《萬國之國》第458章 三個七天(1)(1)

作者:九魚·7個月前

一位修士與一個騎士肩並肩地出了亞拉薩路,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個騎士和一位修士一前一後地回到了城中,並未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只有幾個貴族瞥見了塞薩爾後,不由得為那挺拔而又高大的身姿所折服。他們連忙召喚來自己的扈從,叫他去打聽這個騎士姓甚名誰,出生在哪裡,下榻何方?

如果他還沒有找到值得自己效忠的人,他們完全可以給他這麼一個機會,有著這樣的身姿,他有很大可能是得蒙天主賜福的,就算他不曾被選中一一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一一也無關緊要,即便只是放在身邊,也頗為賞心悅目。

但他們派去的扈從只帶回了讓他們失望的訊息,他們也不知道怎麼的一一彷彿一剎那間,對方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找不到,或許應該怪他穿著太過樸素,若是他如其他騎士一般穿著鮮亮,頭盔上還墜著長長的羽毛,他們肯定能一下子找到他。

這些扈從不免捱了幾句罵或是幾下打,但他們的主人也只是一時興起,稍稍遺撼後便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

塞薩爾回到聖十字堡時,正在廣場上踢踢踏踏地走著,一邊東張西望,好奇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兒的卡斯托立刻向他跑了過來。

“是誰把你放出來了?”塞薩爾親暱地挽住它的脖子,另外一隻手則按住它的額頭,這是為了防止卡斯托用力蹭他,那顆碩大的馬頭沉重地就象是黑鐵打造的,有時候就連塞薩爾都感覺有些吃不消。更不用說,隨後波拉克斯也趕了上來,它用頭頂著塞薩爾的脊背,兩匹馬簡直就是把他當做夾餡麵餅裡的那塊肉餡般的廝磨。

“我知道”

塞薩爾看到了卡斯托被編成了小辮子的鬃毛,以及波拉克斯微微帶著卷的尾巴:“是洛倫茲吧。”洛倫茲對於打扮自己沒有什麼興趣,但對於打扮她父親的兩匹坐騎倒是興致勃勃,侍女們都說,如果她願意將打扮馬兒的功夫和技巧用在自己身上,攝政之女在聖十字堡以及在亞拉薩路的存在感就不會那麼薄弱了。

事實上,人們都說塞薩爾的長女是一個溫順而賢淑的女孩,還可能有點病弱一一不奇怪,她出生的時候和地點都不太好,那時候的鮑西婭更是處在一個驚恐慌亂的狀態一一她幾乎從不出自己的房間,據說一直在為她的父親以及聖地祈禱。

她當然不會走出自己房間了,走出房間的是塞薩爾身邊的扈從拉尼,人們都以為拉尼是塞薩爾年少輕狂時留下來的私生子,畢竟“他”對待塞薩爾的態度和塞薩爾對“他”的態度都不象是一個主人和他的僕人。人們都說塞薩爾對這個私生子縱容至極,甚至允許“他”隨意地出入自己的房間。

他們甚至猜測這個孩子的母親定然出身高貴,只不過不容於基督徒的世界一一就如艾博格身邊的那些少年人所猜測的那樣,是個撒拉遜貴女,可能是素檀之女一一他們甚至猜到了努爾丁之女的身上,以及,若不是薩拉丁的女兒年紀太小,薩拉丁與塞薩爾的惺惺相惜肯定會有另一種說法。

但拉尼存在的時間也只有這麼一兩年了。

一旦進入發育期,即便聲音可以用尚未變聲來遮掩過去,但即便沒有明顯的特徵,女性和男性還是很容易被區分出來的。

而塞薩爾也已經與洛倫茲長談過,如果洛倫茲能夠在即將到來的遠征中獲得其他騎士,甚至於君主們的認可,他就冊封她做騎士,哪怕那時候她不再是拉尼,是洛倫茲。

冊封一位女性做騎士,或許會受到一些人的指責,以及部分人的不解,不過塞薩爾並不會有太多顧忌,他現在已經有了這樣的資本,更進一步說,冊封女性騎士他也不是第一個。

如加泰羅尼亞地區的戰斧騎士團。

加泰羅尼亞伯爵在1149年時從摩爾人手中贏下了托爾託薩,但摩爾人又在12月31日包圍此城,想將其奪回,當時伯爵兵力不足,於是便有一些勇敢的女性提出,可以將頭髮剪短,裝作男性出去投降,藉機偷襲摩爾人一一雖然在塞薩爾看來,這可能是不得已的行為,城中的人並不認為這些女人能做什麼。但她們成功了。

為此伯爵感動不已,決定給予她們特權與豁免權,並決定成立戰斧騎士團一一好將她們的榮耀和威名傳遞下去,但因為之後沒有新成員的新增,十來年後這個騎士團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而且那些特權,讓塞薩爾看來頗為可笑一為了紀念此事的紅帽子,在所有公共場合中享有優先權,不用付稅,若有死去的丈夫所留下來的貴重服裝與珠寶,她們可以自己存留。

但沒有領地,沒有俸金,沒有職位一一除了留下一段記載之外,再無可供人緬懷和繼承的東西,但洛倫茲不一樣,在冊封她做騎士的同時,塞薩爾就已經決定了,她會得到一塊封地。

只是塞薩爾暫時還未決定把她冊封到哪裡。

他和洛倫茲先將卡斯托和波拉克斯牽到了馬廄裡,天色已經很晚了,無論是馬還是人,都該休息了。卡斯托還有些不願意離開,塞薩爾一邊按著它的大頭,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塊冰糖,卻沒有直接給它,而是餵給了一旁的波拉克斯,波拉克斯敏捷的吃掉了這些甜美的小石塊,然後順服地隨著塞薩爾的動作向前走去。

卡斯托這下子可急了,它立即衝上前去,想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將波拉克斯從塞薩爾身邊擠開,但波拉克斯與它乃是一母同胞,除了毛色不一樣,它們幾乎就是彼此的複製品,又怎麼會害怕卡斯托?波拉克斯不甘示弱的迴轉過去,卡斯托被它一撞,猛地平移了好幾尺,蹄子踏在地上,騰起陣陣塵土,發出了一聲委屈的嗚咽,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中似乎已經蓄積起了淚光。

最讓卡斯托感到委屈的是,它的主人並沒有幫他,而是將手放在了波拉克斯的背上,向它歪了歪頭看到波拉克斯繼續往前走去,卡斯托終於不再耍賴了,只能垂頭喪氣的跟過去,隨後也被塞薩爾餵了一把冰糖。

塞薩爾不由得莞爾,卡斯托是鮑德溫送給他的,它原本應當是鮑德溫的坐騎,波拉克斯也是,但不得不說兩匹馬的性格一的確是卡斯托更象鮑德溫,而波拉克斯則更象他。

“我要上戰場去了。”

他說道,兩匹馬同時停下了咀嚼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著他,塞薩爾曾經想過將波拉克斯留在聖十字堡,它是鮑德溫的遺物,他不願意失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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