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嗎?”阿拉穆特城堡可不是那麼容易攻打的地方,它被修築得那樣雄偉宏偉而又廣闊。
它最外層的城牆簡直就如同一道環形的新城,可以允許四個騎士一同賓士,而城牆的高度也已超過了二十七尺,而且單就那條狹窄的小徑就不可能允許任何攻城車靠近城牆。
“但我聽說他僱傭了很多工匠,打造了許多小投石機。”
蘇丹圖格里勒三世舔舐著嘴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老師,”他難得地用充滿了恭敬與誘惑的口吻說道,“您沒忘記吧。新希臘火或者說是霹靂火。我聽說鷹巢的山中老人也有這種東西的配方,只是除了之前在阿勒頗試過那次,他就沒有在其他地方使用過,這是他的底牌或者是殺手鐧。
但這次他肯定要用了,畢竟若是被塞薩爾打下了阿拉穆特城堡,鷹巢必不復存在;塞薩爾麼,也肯定會用到他的霹靂火。
所有人都應當對他們保持尊重,所以無論您叫任何人去,無論他是怎樣的聰慧靈巧,巧舌如簧,又能夠得到諸多人的喜愛,他都不可能接觸到這個秘密,但我就不同了。
我是蘇丹,我是這裡的主人,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無論是帳篷的牛皮,還是石磚砌成的牆壁,都擋不住我探聽到霹靂火的秘密。您知道那個東西能夠在實戰中起到多大的作用吧?”
他幾乎就說服了宰相,但宰相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貪慾,無論是鷹巢的錫南,還是基督徒的塞薩爾。
如果他們真能夠對付了對方的話,那麼現在既沒有鷹巢,也沒有十字軍了,事實上他們一直就是對方的手下敗將,既然如此的話,他們又怎麼可能如同愚弄一個小丑般愚弄錫南和塞薩爾,從他們這裡得到霹靂火的配方呢?
宰相嚴厲地駁斥了蘇丹的計劃,並且對他的看管變得更為嚴密了。
蘇丹圖格里勒三世又氣又恨,卻也沒有辦法。
而此時塞薩爾,眼下在大主教和大學者們的環繞下分別做了禱告……雖然他們也不能確定他在向誰尋求幫助,但帳篷中的每個人必然都是虔誠無比的——這不單單是一場雪恥之戰,更是他們君王的榮譽之戰——在敵人的土地上顯露出來的崢嶸更能令人震撼。
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徹底覆滅阿薩辛這顆生長了一百八十年的毒瘤,到時候願意向他臣服的人只會更多,無論他是撒拉遜人還是突厥人。
在第七天的早上,在新造好的那些牆垣還散發著水泥的清新氣味時,山中老人派來的使者也到了,他面色蒼白地來到了塞薩爾面前,但這種蒼白並不像是沮喪,更像是某種孤注一擲下的堅定。
使者向塞薩爾鞠躬,而後遞下了戰書,但塞薩爾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我曾經接過不少君王或者是將領的戰書。阿拉斯蘭二世、曼努埃爾一世,薩拉丁……但你們並沒有這個資格,無論是祈求寬恕還是公正的一戰,我不會答應你們的任何要求。你們乃是一方流毒,終將覆滅,我甚至感到悔恨,因為我直至此時才意識到,我最摯愛的友人與兄弟的死亡,應當也有你們的一份。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就如之前的每一次刺殺那樣,當人們指著那血肉模糊的屍體說‘啊,這就是刺客們留下的傑作’並對此深信不疑,你們不會否認那樣,想必這次你們也不會否認。
像你們這種性情手段同樣卑劣的小人,又有什麼可能與那些偉大的君王相提並論。”
這番話說得使者啞口無言,他緊咬著牙齒想要反駁,“我們的匕首曾經使得無數您所說的那樣偉大的君王在黑夜中顫抖。”
“當一個強壯的戰士,見到一條毒蛇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退讓,但並不是說這條毒蛇就比他更高尚。
你們有開墾過土地嗎?你們有修建過學校或者是醫院嗎?你們有去幫助那些無辜的人嗎?或者最基本的,你們建立起了什麼秩序,修訂了什麼法律嗎?
沒有,都沒有。雖然你們曾經是此地的無冕之王,雖然我很不想這麼說,但這個所謂的無冕之王真的履行了作為王的職責嗎?”
“我們同樣有著崇高的目標……”使者徒勞地張了幾次嘴,終於沒有再說什麼,“那麼說您是不想要和平了?”
“我不想要和平——如果說是你們所想要的那些,那不是和平,那是退縮,那是無能,那是羞辱!回去告訴你們的長者吧。
我已經決定必須打下阿拉穆特城堡並將其拔除。它是阿薩辛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顆釘子,我會嚴厲地懲處城堡中的每一個人。只要他們曾經犯過罪,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投機取巧,威脅恫嚇,用恐懼讓人們受苦屈服。原本就是一種非常愚蠢且無恥的事情,即便你們暫時存在過,將來也會被毫不留情地抹去。”
聞言,使者露出了一絲苦笑。“好吧,蘇丹,我已經看到了您的決心,但您也應該看看我們的。”
塞薩爾身邊的人立即提起了警惕心,他們環顧四周擔心身邊會不會有人受了山中老人的賄賂,做出對他們的君王不利的事情,但使者只是鞠了一躬,率先走出了帳篷,而後有人驚叫。
塞薩爾舉了舉手,他在人們的簇擁下走出了帳篷,從這裡才能夠看到遠處的阿拉姆特山堡,此時城堡上方似乎真的有鷹隼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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