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一天都不給馬明慧翻個身,尿不溼把屁股都捂紅了才想起來換。
沒用多久,馬明慧身上就長出了褥瘡。
一開始還只是屁股上有,之後後背,大腿上都出現了。
那些腐爛的肉長期得不到處理,散發出難聞的味道,甚至上面還有白色的蛆蟲在爛肉裡鑽來鑽去,看起來噁心至極。
有次她給馬明慧換尿不溼時,單宏發正好進來,一眼就看見了褥瘡上面蠕動的白蟲子。
他臉色立即就變了。
護工還以為他要發飆,卻沒想到這人直接跑到衛生間大吐特吐,直吐得面色慘白。
之後他也沒說什麼,只是過來的次數更少了,三兩個月都沒有一回。
馬明慧感覺自己要瘋了,她又多了一個咒罵的物件,那就是眼前這個護工。
可她的咒罵和廝打只有自己能聽見能看見,對於人家來說不痛不癢,這種沒人搭理的感覺一度把她逼瘋。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馬父忽然滿面笑容的出現在她病床前,馬明慧還以為對方是來看自己的。
經過昏迷這段時間的體會,她發現這世界上只有父親是對自己最好的,可她之前卻沒有珍惜過。
想到這段時間受得委屈,馬明慧想趴在父親身上訴苦。
還沒等她說話,就見父親拉著旁邊的年輕女人喜不自禁。
“這是爸爸新給你找的小媽,她已經懷孕兩個月了,大夫說這胎是兒子!小慧,你就要有弟弟了,開心吧?”
馬明慧臉上的委屈一下子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父親,又看看那個還沒自己大的小媽,只覺得荒唐至極。
“以後家裡有你弟弟,你就不用擔心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醒過來,以後你弟弟接掌公司,你也能從旁邊協助著點,要不然他一個人面對公司那些財狼虎豹,我怎麼都放心不下。”
“爸打從年輕時就一直在盼著,就盼著能有個兒子,可惜找了那麼多女人,只有你媽懷孕了,懷孕也沒說給我生個兒子,而是生了你。”
“那時候就想著,可能我老馬沒有兒子命,閨女就閨女吧,我也認命了。”
“沒想到我都這個歲數了,終於盼來個寶貝兒子,小慧,你不知道爸爸有多高興,你要是醒著,肯定也為爸爸開心的是不是?”
馬父是真開心,哪能想到自己土埋半截的人了,卻能讓嬌妻懷上兒子,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馬明慧這會兒看著父親的眼神里彷彿含著冰錐,恨不得把面前這兩人全都射死才好。
之前是誰說要把公司全都交給她這個閨女的,可現在說什麼?
居然說希望她能醒過來,給那還不知道能不能生下來的弟弟保駕護航?
而且這個小媽如此年輕,看眼睛就是個不安分的,竟然甘心找個跟自己爹差不多大的老頭子,不是圖錢是圖什麼?
就這樣的人真生下兒子,馬家的產業還不得改姓?老頭子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再加上她肚子裡的金疙瘩,馬明慧不停的衝上去廝打,尤其用力朝著她的肚子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