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轉向了其中頭髮花白拄著柺杖的老人身上。
老人乾瘦乾瘦的,皺皺巴巴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皮膚上佈滿了老人斑,雙頰更是因為沒有牙齒的支撐深深凹陷進去。
他是關老太太的小兒子,今年也已經八十歲了,是老太太四個兒子中還在世的唯二之一。
老頭的二哥也在,不過現在病得厲害,人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再床上躺著還要人伺候呢,根本沒法過來守靈。
甚至關老太太去世的訊息他們都沒敢通知,生怕他太過傷心一下子沒挺住。
不過也瞞不了多久,老太太每天都會去看他,甚至還能幫著擦屎擦尿,今天的到現在都沒去,二哥已經找人問了好幾遍了。
關老四睜著他那雙灰褐色的眼睛,視線一直停在地上的骨頭上。
良久後,他扶著柺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以極為緩慢的速度走到棺材的位置。
然後緩緩跪了下來,雙手一塊塊把碎骨撿在一起,用自己的衣服緊緊包住。
“我的老孃,我自己葬她!不去祖墳!”
關老四知道小輩們擔心什麼,但無論關老太太乾了什麼惡事,也從來都是個合格的母親,她為了拉扯四個兒子,從年輕時就受盡了苦頭。
她就是對不起誰,也從沒對不起自己的孩子過。
誰都可以嫌棄她,但是自己和二哥絕對不會!
關老四手都有些抖,他把所有的碎骨頭攏在一起,慢慢朝著後山去了。
他的兒子孫子看見了,趕忙上前扶住自己的父親/爺爺,踩著泥濘的山路一起往山上走去。
而這時癱瘓在床上的關老二,正大睜著眼睛看向門口,他不知道以往一早就過來的老母親,怎麼直到中午了也沒來。
“爸,先吃飯吧!”
關老二的兒子偷偷轉過頭擦了把臉,很快又轉回來,若無其事的看向老父親。
“泥、泥奶奶呢?曾、曾麼還木來?”
關老二不說話還好,一說就能讓人看出口嘴歪斜,根本說不清話。
“我奶奶她今天有點感冒,怕傳染你就不過來了,讓我看著你趕緊吃飯呢,吃完飯我給你擦身子。”
關老二定定看了兒子好一會兒,忽然閉上眼睛,同時緊閉的還有自己的嘴。
他不肯說話,也不肯吃飯了。
這個意思就是明白告訴他兒子,你奶奶要是不過來我就不吃飯了。
關老二的兒子沒辦法,正想著怎麼編個謊話騙騙老父親呢,就忽然見到外面有幾個年輕人打打鬧鬧的從院門口經過。
“你們看見了,關老太太的屍體都快被天雷劈沒了,也不知道關家下葬要葬什麼?”
“誰說不是了,你說那老太太也是真能活,還有半年就要一百一十歲了,只是今天天雷的架勢,明顯這就不是個好東西啊,人家都說禍害遺千年,你看看她個老禍害多能活?這也就是死了,這要是沒死,還不定得做更多惡呢!”
“對呀對呀,所以說老天有眼,劈死那個老妖婆!”
”!婆妖老死劈哈哈哈“
”!了應報遭是定肯這!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