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聰從小就喜歡欺負白聽雪,拽她頭髮,打她嘴巴,擰她胳膊都是家常便飯,一開始白家父母還會呵斥兩句,後面見白聽雪沒什麼事,而且白聰下手也有分寸,就慢慢不管了。
小孩子嘛,誰不是被哥哥姐姐欺負長大的呢,長大了就好了。
白聰上大學以後不住在家裡,對白聽雪動手的機會就少了。
少了,不是沒有了。
即使妹妹已經長成大姑娘了,白聰有什麼看不慣的仍舊會出言辱罵,罵著罵著也會直接動手。
白聽雪跳樓的前一天晚上,兩人曾經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起因就是白聰的婚事。
白聰交了個女朋友,並且最近在談婚論嫁,那姑娘長得好看,所以家裡要的彩禮數目也高,要十八萬。
最關鍵的是女方家說了,這十八萬算是養錢,結婚時是要留在孃家的。
白家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白聰自己也只是個打工的,現在的年輕人沒幾個能攢下錢,娶媳婦全都要靠著家裡。
然而這麼多年,白父只給兒子攢出了一個小房子的首付款,對方想要十八萬彩禮他是怎麼都掏不出來了。
白聰當然不願意了,他好不容易能娶喜歡的姑娘,可父母手裡沒錢,這件事可能就要告吹了?
他也不知怎麼就想起了小時候聽父母唸叨過的一句話,說當時再生個女兒就是為了給他換彩禮的。
老家那邊的村裡很多相同情況,家裡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等到了結婚的年紀,把女孩嫁出去換彩禮,換回來的彩禮給兒子娶媳婦。
可以說妹妹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哥哥換彩禮的,甚至有的人家都是直接換親。
白聰別的沒記住,他只記住了一件事,白聽雪的存在就是為了給他換彩禮錢。
白聰那陣子就跟瘋了一樣,反正白聽雪已經成年了,滿了十八歲嫁人的有的是,憑什麼她就要上學了。
但這件事不好說給別人聽,而且白聽雪學習好,心心念念要上大學,如果正常發揮,高考肯定會上個不錯的大學。
這可不是白聰想要看見的,於是在她高考的前兩天晚上,白聰都特別殷勤的給妹妹端牛奶喝。
而這杯牛奶卻是被加了料的,保證能讓白聽雪睡得跟死豬一樣。
等確定人睡著了,白聰再悄悄開啟白聽雪房間的空調,把溫度調低,連著吹大半晚上,凌晨時候再關掉。
這樣做了兩天後,白聽雪果然發燒了,而這時也到了高考的時候,她拖著沉重的身體進入考場,因為感冒藥的關係,整個人都特別困。
理所應當的,白聽雪發揮的並不好,和理想大學失之交臂。
在確定她成績考的不好後,白聰立刻給她安排相親,並不斷給父母灌輸工作好不如嫁得好之類的理論。
白家父母都是沒什麼見識的人,平時很多事都是需要他們這個大學生兒子來拿主意,所以現在聽白聰這樣說,莫名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在白家父母的默許下,白聰開始找人和白聽雪相親。
因為想要的彩禮太多,他找的兩個人歲數都不小,已經超過了三十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