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的額頭已經受傷了!”蒙多德興在一旁說。
“這個李道士只說要過過五種元素,沒有說不能受傷!”身毒和尚說,“再說,受點傷算什麼。說不定他比我還傷得厲害,他受的是內傷,我不過是皮外傷而已。我不相信我堂堂身毒國師還會輸給這個牛鼻子!前次的火是我弄的,這次你要比什麼,就弄出來好了!”
“身毒國師?”大家心裡倒抽了一口冷氣。
李少君無奈,只得指了指河水邊上那株大樹。
那是一顆大榕樹,夠三四個人合圍,枝冠撐開成一把傘,千掌千指托住陽光,地上好大的一片陰涼。
李少君從容地走向了榕樹,他一邊走一邊暗暗在心裡唸咒,手指掐訣。
這個大漢來的道士走近樹了,挨著了......
榕樹一動不動,風在遠遠的地方站住了。
李少君一點也未停留,彷彿前面什麼也沒有,或者自己什麼也沒看見一般,徑直朝榕樹撞去......
那顆榕樹一動不動,彷彿根本就沒有樹,李少君走向的是一個影子;或者根本就沒有李少君,李少君不過就是一個影子。
大漢道士走進了榕樹裡,就像走進一個影子裡,從這邊進去,那邊出來;再轉過身子,彷彿一個影子從樹中穿過,從那邊進去,又從這邊出來。
風不搖,那樹靜靜地站著,一動也不動。只在李少君轉過身又一次穿過了樹身,來到了這邊站定後,樹上的千掌千指才刷剌剌拍了起來。
那葉的掌聲好青翠喲。
身毒和尚在一邊站著,那掌聲好像是打在了他的臉上。他的臉上火辣辣,樹身還是站成了原來的樣子,一點損傷也沒有。
接著是身毒和尚穿過榕樹。
那胖大的身軀上的額頭接觸樹幹候,洞的一聲,榕樹顫動了一下;他從那邊轉身,往這邊過來時,又是咚的一聲,榕樹又顫動了一下。
眾人看榕樹時,榕樹破了點兒皮。
身毒和尚右邊的額頭上,與左邊的隆起的那個並排著,又多了一個包。剛剛隆起的包也是破皮了的,血滴在滴答滾落。
這個和尚成了長著一對犄角的怪物。
“大師的額頭又受傷了,我想勝負已分,還是不比了吧!”這次說話的是蒙多福興。
“只說過過金木水火土五行,沒人說過不許受傷,我都說了,這是外傷,說不定這個漢朝道士比我傷得還厲害,不過是你看不見罷了!”身毒和尚惡狠狠地嚷,“這次讓我先來,我要與這個大漢的道士比賽過水,看看我們在水上的本事!”
和尚說完,雙臂一張,寬寬大大的袈裟飄飄飛飛,接著整個身子也跟著飛舉起來,像一隻雕或禿鷲之類的大鳥。
那身毒和尚飛向清水江河面。人在空中,手卻向水面上一指。
他的意念立即在水上跳躍,打出了一串讓人叫絕的水漂,讓平靜的河面上一線漣漪。漣漪從裡向外盪開,中心出現了一片田田的蓮葉。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身毒和尚的雙腳輪換著踏上了一片片蓮葉。身上的袈裟飄飄蕩蕩,身子骨輕飄飄。這隻大鳥的雙腳一步步踩過水麵的蓮葉,蓮葉微微動了一下,漣漪向四周擴充套件。蓮葉周圍的魚一點也未被驚動。
和尚從河水的北岸踩水過到南岸,又從南岸騰飛,踩水過到北岸。
不過他回來這趟踩過最後一片蓮葉時,大約是過於得意了,那身形不是十分的把握得好。身子的重量略一增加,蓮葉就被壓得往水裡一沉,那些魚受了驚嚇,俶爾遠逝。
身毒和尚趕緊提氣起身,還是晚了一點,踩在水面上的那隻鞋底已經被水打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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