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好——”只見鰲拜往後一仰身,使了一個鐵板橋的功夫,躲過了對手的攻擊,同時手中那把刀使出了一招秋風落葉,翻波湧浪般向了祖大弻的腰。
祖大弻心裡暗暗喝彩,嗨的一聲,用斧柄把鰲拜的刀撥開。
兩匹馬卻錯過了。兩個人往相反方向衝出了十幾步,同時兜轉馬頭,又展開了新的攻擊。
兵器的碰撞乒乒乓乓,所有舉著火把的人們的心跳也跟著乒乒乓乓。兩人分分合合,卻總是勢均力敵。
大清的將軍們個個伸長了脖頸,深怕錯個了那個細節。
祖澤清和祖澤洪看得呆了,居然忘記了自己立身在上萬清軍的圈子裡,只是緊盯著他二叔與鰲拜爭鬥,眼睛一眨也不眨。
天上,繁星閃閃爍爍,一彎新月眯著眼,似乎是很有深意的一個微笑。
皇太極眯著的眼就像那輪新月,一邊笑意連連,還拍著手,叫著好。
祖大弻是以攻為主,每出一招,就大叫一聲“嗨”;鰲拜攻守兼備,接招破招間,卻是忙而不亂。
李恆方和無極道人站在幾丈高的空中看著幾百年前的兩員大將廝殺著。
“看來這個鰲拜很有心計,他想到祖大弻用的斧子太沉,要在對方耗費完對方體力後,再加強攻勢,拿下祖大弻!”李恆方想。
奇怪的是祖大弻似乎卻是越戰越勇。
士兵們手裡的火把換掉了若干回,最後星群隱去,月亮的臉慘白了起來,太陽也被遠處的雞鳴聲喚醒,在山的那一面舉起了頭顱。
“兩位將軍不只打了兩百合了吧,你們能不能都歇歇,不要都累著了啊?”在兩員戰將交馬過後,皇太極大喊道。
“哼!你是不想割下自己的頭顱吧!”祖大弻聽到皇太極的叫聲,勒轉馬頭,甕聲甕氣地罵了一聲。
“這——”皇太極還要說什麼,卻一下子被噎住。
“好一個黑炭頭,說話也不怕閃著牙齒啊,有我鰲拜在,你他媽真的是異想天開!”鰲拜說著,把手中刀舞得翻波湧浪,又一次打馬向祖大弻衝去。
“來得好!”祖大弻那把斧上劈下撩,在鰲拜的刀光中,如龍游大海。
刀嚯嚯,斧生風。
沒有人想到的是渾人有渾打法,祖二瘋子瘋起來,那行為就不可思意。這次他的斧子不是砍向鰲拜的身體,卻專往鰲拜的刀刃上碰磕。
鰲拜要以巧取勝,自然還得讓著那把沉重的斧子。
這一來卻讓祖大弻找到了機會:當兩匹馬又一交過時,祖大弻突然把斧子往鰲拜那匹棗紅馬的後尾根部一杵,尖尖的斧刃前鋒立即那棗紅馬的馬尾紮了一個洞,紅血噴湧。
“那馬悲鳴了一聲,一下子把前蹄高高揚起,身子與地面垂直。
鰲拜那個身子真的是靈巧。祖大弻勒馬轉過身來要揮動斧頭砍向他的腦袋時,這個清軍中的第一勇將已經用一隻腳蹬了一下馬鞍子,飛身出去了兩三丈遠,落地時用刀刃往地上一杵,穩穩地站立。
站穩身子的鰲拜回過頭時,一下子大驚失色。
祖大弻不去追殺鰲拜,卻要打馬向皇太極衝去。
“祖大弻--你耍賴啊!要不是顧及你騎的是我們萬歲爺的馬,你的這個爛招,我也會!”
祖大弻一聽,還真的放棄了向皇太極攻擊,只是回身看著鰲拜:“不服,那就換馬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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