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翼明要大家休息夠了,吃些乾糧,再喝了些水,才讓秦佐明、秦佑明各領了五百軍士偷偷向小箐溝的山埡摸去。
山道崎嶇不平曲曲彎彎。
月光被樹蔭篩落,一點一點地斑駁在石板路上。
一些黑影嗖嗖地向前,很快便竄到了山埡上的關牆下邊。
關牆上面靜悄悄,土家兵分散隱蔽在了離牆較遠的樹蔭裡。
秦翼明、秦佐明悄悄靠近。他們在牆下等待了好一會兒。牆頭上有一朵火光在明明滅滅地閃動。世界靜得只有一些呼呼的風響。
秦佑明取出腰上捆綁著的繩索,往牆頭上一扔,爬牆抓噹的一聲,碰得樹蔭裡的一千土家軍心裡一個勁地激靈。
好在關上還是那樣地靜。天上,七月初的弦月就像一把彎彎的鐮刀揮向星星,揮向瑟瑟縮縮顫動著的蒲光英花朵。那些花朵害怕極了,眨巴著淚光閃爍的眼睛。
秦翼明也跟著取出了腰間的繩索,又是一聲叮噹。
土家軍的心裡又是一陣激靈。
兄弟倆攀著繩索,蹭蹭蹭地向上得飛快,黑黑的身影就像兩隻爬山猴,輕靈,迅捷,轉眼就躍上了城牆的垛口。
一會兒關門就洞開了,土家軍魚貫而入。
關牆上靜悄悄,一個彝軍也沒有。
秦佐明要手下找來些乾柴,在關上那堆還有些紅火炭的灰燼上上架起了火堆。一個士兵彎下腰噗噗地吹著,一會兒火焰就蓬勃了。
秦佐明他們是在給遠處的秦翼明報信。
火光剖開了一片黑暗,把關牆上的土家軍影子誇張地投射到天幕上,像一些巨無霸,跳躍,奔騰。
遠處的秦翼明立即指揮部下往這邊衝鋒。
秦佐明卻突然發現火堆旁的石頭下壓著什麼東西。那東西被火光鍍亮著。
他急忙彎腰搬開了石塊。
原來是一張牛皮,牛皮上是一排黑色大字----
快去九城衙救田景猷、楊明凱、劉志敏。安邦彥要燒燬糧草,劫走主母奢社輝和少主人安位,我得去阻止。
-----陳
秦佐明沒有聽說過田景猷,卻知道楊明凱、劉志敏分別是廣西和雲南總兵。倆人一個在爛泥溝,一個在新添寨被安邦彥生擒。
不多一會兒陳方禮陪著秦翼明到了。
陳方禮看了字條說:“還真是我叔叔留下的。”
“你叔叔,陳其愚?”秦翼明趕緊向陳方禮說:“還得麻煩將軍引秦佐明和秦佑明前往。”
陳方禮聽了,立即按照秦翼明的指示,領人抄近道向九城衙進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