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刀劍相互撕咬,一時間火花四濺。
“居然沒有夜巡的人員往這邊來。”李恆方想,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李宓本來就與鮮于仲通他們尿不到一個壺裡,怎麼會選擇把家眷安置在鬧市?”
這幾個大約鬥了半個時辰。橋下還真的噗通了一聲,接個是呱呱呱三聲青蛙的鳴叫。
“我們鬥不過這兩個彝人,逃命要緊!”這時穿著官服的劉易爻向他的同伴喊了一聲。
這一叫喊之後,楊幹就橐地一聲跳出圈子,往橋的那邊一路奔逃。
劉易爻也飛到橋上,蹭蹭蹭幾下,就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八蛋!”郭家弟兄罵著,卻沒有去追趕。
他們歇了好一會兒,等口裡的氣喘定了,才順著竹林蔭,往閃爍著燈光的地方摸去。
那燈光在夜裡看著不遠,實際走起來,還頗費了些時間。
郭振南他們最終來到一處庭院。天上星象莊嚴,門前的燈籠裡面,跳躍著一朵杏黃的光斑,彷彿是一個害怕的眼神。
郭家兄弟沒有走大門,而是各自嗖嗖嗖爬上了側面靠牆的一根竹子。
他們在竹子上傾聽了一會兒,把竹子扳彎了,就上了牆頭,然後再往院子裡跳。
“咚”,接著又是一聲“咚”,郭家兄弟練過輕功,卻還是覺得這聲音很響。
好在沒有人叫喚一聲,也不見有人往前院中來。
李宓家的正堂屋靜悄悄。遠處,雞鳴的聲音喔喔著,夜已經溜走了一半。
郭振東他們貼著牆,慢慢繞道往後院走。
後院,西屋裡還有燈光閃爍。
郭家兄弟一步步捱過去了。西屋的窗戶大開。
“乖乖,找著了,”郭振東的眼睛一亮,在心裡驚叫起來。
無極道人和李恆方直接穿牆而入,站在了屋子當中。
李宓家的夫人還在燈籠前面的几案後面坐著,几案上攤開了一張宣紙,上面是幾行墨跡未乾的娟秀的文字。
李恆方看了看宣紙上的文字,哦,那是漢樂府詩裡的《東光》----
東光乎?倉梧何不乎?
倉梧多腐粟,無益諸君糧。
諸君遊蕩子,早行多悲傷。
李夫人嘆息著,邊看著邊把手中的筆斜靠在了筆架上,一邊回頭看著那張掛著白紗帳的睡床。
一對雙胞胎兒女在床上倒是睡地很香。
外面的天空裡,星星們擠眉弄眼。風卻跟了進來。兩個道士都看到,紗帳一旁的簾子在翻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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