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乾的意思是要你家兩夫婦先隨我們去南詔,在路上也有個照顧,看秀雲妹子這身子,我們也不放心你倆單獨走啊!”劉易爻說,“我媳婦和孩子也在南詔,如果秀雲妹子生了,也好有個照顧啊!”
“對,還是先到南詔較為穩妥,弄棟暫時還不適合秀雲妹子居住,即使老家在那裡!”林光和楊幹也都這麼說。
“那我們就先聽恩公們的?”秀雲被他的丈夫從棺材裡抱了出來,把嘴對著王大川柔聲說話。
“行!”王大川在點頭。
無極道人看到這裡,一拉李恆方,往鮮于仲通他們逃跑的路上就走。
露水已經起來了。大概是六七十不開外,鮮于仲通他們留下的三匹馬好好的站著,腳下踢踏著,嘴巴在啃食下面那條玉帶似的河水裡傳來的蛙聲。
“原來林光早就打算好了,”李恆方想,“他作法讓這三匹馬倒下,一則是為了嚇唬鮮于仲通和郭振東兩兄弟,二來為了給王大川夫婦前往南詔留下坐騎!”
無極道人卻又在開始唸咒掐訣。
師徒二人的立身之地突然變了,變成了黎明之後的鮮于仲通節度使府門前。無極道人接著就領著徒弟穿壁而入,進入了節度使府中。
鮮于仲通早就逃到了節度使府,還坐在椅子上,心口一起一伏地喘著粗氣。郭家兩兄弟一左一右地站在他後邊,輪流著給他捏頸肩,捶背膀。
“我們怎麼就碰上了地府裡面的鬼判和無常?”郭振西在給鮮于仲通按摩時似乎想起了什麼,“按道理鬼判不可能會到這陽間來,黑白無常也不會同時出現呀,聽說他們一個主管的是白天,一個主管的是夜晚!”
“對呀,”郭振西接著說,“三哥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都別說了,”這時鮮于仲通說話了,“一回到這裡坐下,我就知道上當了,今天啊,我們三個丟的臉還真的不小!”
“我們上了當?”郭振西問。
“是的,我們上了王大川那戲子的當了,那傢伙肯定是受到什麼高人的指點,在墳場裡裝神弄鬼,就是想嚇跑我們,沒想到我們居然忙裡出錯......”
“是他在裝神弄鬼?”
“是的,他們其實留了很多破綻,只是情急中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鮮于仲通說,“那傢伙不是叫做川蜀變臉王嗎?他有的可是各種惡樣的變臉道具喲!”
“這一說來還真像是這麼回事,”郭振東說,“我們是有些過於慌張了,只是還有一件事我沒弄明白。”
“什麼事?”鮮于仲通問,“是不是那個女戲子真的還有脈搏?我就說過王大川身邊有高人指點,或者那幾個扮著判官無常的正是那些指點他的人。這些人中,肯定有人會躲魂之術,也就是在那個女戲子遇難的時間,就將他的魂魄藏起,讓她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事,只要在我們挖出那女戲子的屍體後讓她魂歸本身,這個戲子就會活過來。”
“有人會這樣的本事?”郭振西表示不可思議。
“聽說南詔那邊有個叫做羅蒙的畢摩會。從前我的師父玄虛道長也會,”鮮于仲通說,“師父玄虛渡劫成了仙,他留給我的書裡也有這方面的功夫,我若用心修煉,我也一定會!”
幾個人說話的時候,太陽的光照進了窗戶來。
這時有人在輕輕拍門。
“什麼事?”鮮于仲通知道是他自己的手下,便高聲問。
“新任姚州刺史黃瓘從京都來到了成都,派人送帖子來,說是一個時辰之後要來訪問,大人要不要答應?”
“一個時辰後?”鮮于仲通想了想,接著說了一句,“那讓他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