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麼走?”郭振東回身看著洞口前面的那塊危石與巖壁間的縫隙發愣。
他只能看見自己剛剛駐足過的一個小小的臺階,還有一江奔流的江水。江流嗚嗚咽咽,吱吱扭扭的聲音從對岸傳來,哦,是對岸那片毛竹與風對話。
“兄弟又忘記咒語了?這樣可不好呀!”
鮮于仲通的聲音提醒了郭振東。郭振東於是高聲地念叨了起來:“秀巘雙屏立,枯壁一石懸;風來千杆語,夜靜一江天!”
他口裡的咒語才唸完,像極了張五郎嘴巴的那鐘乳石石洞裡,爬出了一條大蛇。那條蛇蜿蜒著繞過鮮于仲通和郭振東,向巖壁垂下。
郭振東現在知道那不是蛇,是一條藤蔓了,一點也沒有慌張,就隨著藤蔓滑下了懸崖。
洞裡只剩下鮮于仲通了,他靜靜地看著那根藤蔓把郭振東送出,又縮回了洞口,便開始對那天然的張五郎塑像磕頭作揖。
“啟教祖師,猖兵之主,魂魄之主,”鮮于仲通唸叨,“玄虛門下弟子鮮于仲通祈禱:存頭為上天張五郎,身為中天張五郎,足為下天張五郎......”
鮮于仲通的聲音碰撞著不大的洞廳四壁,然後透過那危石與巖壁的縫隙出去了,有些嚶嚶嗡嗡,巖壁下,江流嗚嗚咽咽,對岸的千杆毛竹噼裡啪啦,吱吱扭扭地應和。
鮮于仲通唸了一個多時辰,他一低頭就看見絕壁底下的江流裡,小船一樣的月兒已經開始在一路碾碎星辰,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裡面有著兩截楊柳木頭的絲綢包裹。
包裹被放在香案前,又被一層一層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面的兩截木頭靜靜地躺著,鮮于仲通從身上取出一把小刀,一下子扎進了自己的左手腕。
左手腕汩汩的血液往外直冒。
“爺的血液養成的還子,將來都只聽爺的話呀!”
他一邊說,一邊將木頭的頂端侵染上自己的血液,然後左手拿著木頭,右手執刀。
“大爺今日開始養小子,每日四百四十九刀子,四十九天出個乖孩兒,聽話又老實!”
鮮于仲通念罷,就開始動刀。
他的小刀上下翻飛著,或削或刮,或剜或挑。鮮于仲通聽那刀與木頭接觸的聲音,如同在聽極美的旋律:大聲時砉然向然,細微處似流泉破冰。
一刀,兩刀,鮮于仲通當真用了四百四十九刀,手中的木頭上有了一個男孩頭顱的輪廓。
他接著用男孩頭顱形象的木頭蘸幹了自己左腕流出的血液,才小心翼翼地放下,生怕有一點磕著碰著似的,似乎是一個慈父,在對自己的孩子傾注著愛一般。
這一截木頭被放下,鮮于仲通的小刀就由右手交到了左手。
他一刀扎進自己的右手腕。右手腕也一樣血流如注,接著第二根木頭被拾了起來。木頭的一端又被血液餵飽。
這一次鮮于仲通是右手拿緊木頭,左手執刀,或砍或斫,或剮或剔。小刀與木頭髮出的聲音對於鮮于仲通來說美極了:有時是盤中落珠,有時是鶯語花下。
“大爺今日開始養娃子,每日四百四十八刀子,四十八天出個乖娃兒,聽話有老實!”
一刀,兩刀,四百四十八刀後,那截木頭上出現了一個女孩兒的輪廓。
右腕上的血液依舊在流,鮮于仲通當然又用手中的木頭把血液蘸幹。
“鮮于仲通弄出的聲響叫人瘮得慌,像這樣四十八九天後,這個鮮于仲通還不趴下?”李恆方問他的師父。
“骨架趴下了,魂魄卻已成了魔,要除魔,得有道!”
”?嗎道有算能叔大蒙羅的詔南“:問著接他。懂非懂似方恆李話的人道極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