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奶奶,”老頭慌了,急忙跑伸手掀開了車篷上的門簾,“少爺和少奶奶只顧打趣,現在闖了禍都渾然不知,你們身上到底有沒有錢啊,現在只有用錢說話,求李三爺饒過咱們三個。”
“我們闖禍了,闖了什麼禍?”馬車裡,那個趙雷扮成的後生說,“錢我有的是,可那是拿去買人性命的!”
“你們一直說的什麼‘你壽命不久了’,這個李壽李三爺卻認為你們在故意罵他!“老頭子帶著哭聲說,“你就給李三爺幾兩銀子,通融通融,求他老人家饒過你兩人的性命!”
“喲!”李壽突然見到了裝扮成女子的段和,眼睛明亮起來,皮笑肉不笑,“誰家的少爺少奶奶,這城裡怎麼還能有這樣標緻的美人躲著啊,銀子你可以不給我,不過這個美人嘛......”
”三爺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們還是快些取出銀子......”老頭兒嘟嘟嚷嚷的,後來說了一句,“這個時候逃命要緊.....”
“銀子我....我有,”趙雷突然做出慌張的樣子來,“只是全部是一封一封的,我取不出,這個李......李三爺能不能自己過來看看,我就用這些給你買......買......買命。”
李壽掂起腳尖往裡一看,裡面那個美人已經被嚇傻了,眼睛睜得大大的,渾身發抖著。在美人的兩腿中間,放著一個皮囊,皮囊裡鼓鼓囊囊似乎有兩大包東西。小夥子解開了捆紮皮囊的繩子,似乎要把什麼東西往上提,卻被身旁那個美人的腿擋住。
“我來!”李壽立即把手裡的二兩銀子揣進了懷中,探身進了車中美人所在那一面的車窗。那雙骯髒的手一隻抓住了皮囊的袋口,一隻手撩了一下美人的裙子,還在人家腿上抓撓了一下,眼睛卻死死地盯著皮囊之中。
皮囊裡擴散出的是血腥味,李壽一定是看到了兩個蛤蟆嘴巴的頭顱眼睛鼓鼓的樣子,急急忙忙要把自己的腦袋從車窗裡拔出。
這時趙雷的一隻手伸了過來,老鷹抓小雞一般抓住李壽的衣領往上猛然一提,然後把腦袋貫進了皮囊裡。
李壽往前一撲,後半身在車窗外面掛著,前面的身子栽進馬車中。
外面看不清車裡的情形,李壽的身子把整個車窗全都擋住了,只有兩隻腳窗外,不停地踢蹬。
那些看守城門洞的軍人還聽到了李壽口裡嗷嗷的叫。後來叫聲戛然而止,噗嗤,撲通,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相互碰撞。
那些當兵的在幸災樂禍:他們以為是李壽惹到了一個不要命的女子,李壽的頭正被那女子的兩腿夾著在暴揍呢!
“這一下,臉可丟大了呀!”守城門洞計程車兵耳語著。
再後來李壽的身子被人從裡向外一腳踢了出來,就像一頭死狗,噼裡啪啦,綿綿軟軟攤開,如同一堆爛泥。
所有兵丁臉上的笑容立即停滯,都發呆了:被踢出的身子已經沒有了頭顱,原來安放頭顱的地方是碗大一個疤,疤裡流著腥臭的血液。
車中的小夥子卻一下子出現在那具無頭的屍體旁邊,兩手在頸子往上一抹,把麵皮和假髮一下子揭了下來,露出的是一張張飛那樣的臉。
“大家不要驚慌,在下是李宓帳前將軍趙雷,專來姚州為民除害。危害百姓者定斬不饒!但絕不會傷及無辜,”趙雷那把繹宵寶劍指向了李壽的屍體,“李家四兄弟死有餘辜,我已經連除了三個禍害;不過還有一個李喜的腦袋還在脖子上扛著,我接著要去把它割下來一同示眾。這具屍體還得麻煩大家拉出城外餵狗算了,他身上的二兩紋銀就拿去買一碗酒吃!”
“將軍只管去辦您的事,這裡我們包下了!“士兵們齊聲回答。
天在轉黑,中天那半輪月牙先前慘慘白白的,現在似乎在還魂了,有了些許的微光。
趙雷回頭看見段和已經將那個剛剛幫忙駕車的老頭扶到了車裡,還調轉了車頭,急忙飛身進入了車裡,讓男扮女裝的段和駕著車一陣狂奔。
眾軍士們看著這次駕著車跑的居然是一個美女,口裡喃喃。那輛車卻跑成了一溜煙。
沒有人能看見無極道人和李恆方在馬車上面踏空而行,他們跑得比車還要快。
西門,李喜已經離開了崗位,正在騎馬往中心十字大街那邊走。
李喜今天應該是遇上喜事了,他一邊騎著馬走,一邊拍著自己腰間裡在今天發的那點財唱起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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