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那麼危險,再難也要趕緊設法把張姐姐和你的兩個兒子領出來,”陳圓圓說,“我既然跟了將軍,她們也是我陳圓圓的親人啊!”
“難得圓圓這麼懂事,我正在設法呢!”吳三桂更加感動地說,“你給我唱一曲《長亭送別》吧!我得走了。”
“《長亭送別》那是在演戲,將軍要聽,賤妾就給將軍即興唱一曲!”陳圓圓偎身向前,仰臉看著吳三桂,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
“哦——那更好啊!”吳三桂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陳圓圓,然後底下頭顱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對方額頭。
陳圓圓唱了起來,聲淚俱下——
白皙通侯最少年,
揀起花枝屢回顧。
早攜嬌鳥出樊籠,
待得銀河幾時度?
恨殺軍書底死催,
苦留後約將人誤。
……
陳圓圓深情地唱著。吳三桂痛苦地看著他的愛妾,鼻子上的那一溜傷痕變得血紅,整個鼻樑似乎都在顫抖。
兩個道士又一次掐斷了時間,把立足點變成了幾天後的中後所。
那天,吳三桂來送他的父親和家眷離開中後所去京城。
“朝廷為什麼突然對我委以重任,讓我到京師去協防?”吳襄不解,“崇禎還賜給了房舍,叫我把家眷也一同帶去?”
“肯定是陳圓圓的養父田弘遇做的好事!”吳三桂對他爹說,“眼見這中後所是危機四伏,我擔心的是投到那邊的洪承疇和舅舅祖大壽會建議皇太極奪取中後所,挾持我們一家大小做人質,逼迫我投降呀!”
“是的,你舅舅一定會這樣建議皇太極,”吳襄說,“不過我們在邊關會成為滿清的人質,焉知在大明就不是人家人質呢?”
“人家人質?”
“有我們在京城裡,你在這邊關,還不只能死戰?”
“這——”吳三桂怔了一下,“爹爹也不用多疑,北京是真的要加強守衛啊!現在到處都在傳說李自成和張獻忠如何如何勢大,皇城的守衛真的是馬虎不得!”
“那朝廷這步棋就更是一舉幾得了。”吳襄說,“人家能把自己當著棋子也不是壞事啊!最起碼,大家都看重我兒有實力。你就放心吧!皇上既然賜予了我們房舍,我一定會把那個陳圓圓接過去一同在的。這裡,老婆張氏也同意了,她可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啊。”
“謝謝爹爹,你們都走了,我也好放心地和清軍作戰!”
“也要盡人事而看天命!”吳襄說,“記得那年你在萬軍中救了我時,有一個道士看過你的面相後,留下了幾句話。最近閒下來後我一直在思索:幾句話中其它幾句都已經應唸了,我想那最後一句肯定要應在你的身上!”
“什麼話?”
“‘馬踏北闕,犬嗷西川,金生麗水,長白來人……’後面還有幾句,我記不清楚了,”吳襄說,“不過現在我明白:‘馬踏北闕,犬嗷西川’兩句,指的應該是李自成和張獻忠喲,李自成打的是‘闖’字旗,不是‘馬踏北闕’是什麼?至於張獻忠,他不是被人稱為‘天犬星’嗎?‘金生麗水’一句,應該就是‘金國’變成的‘清國’啊!我們家住在長白山,‘長北來人’不是我兒還會是誰呀?”
“對的!孩兒當時不是這樣給爹爹解說的嗎?”吳三桂接著說,“那個道士還給了我一張紙,我後來就是按照那張紙上的文字指點,娶了張氏為妻的呀!”
“是的,我要提醒你的是,那張紙上說了一句‘若無長弓守龍城’還有什麼的。張氏是你守‘龍城’的‘長弓’,絕對不能棄啊!”吳襄說,“即使有了陳圓圓,張氏卻永遠都是你的妻子!”
”。人的義負恩忘是不兒孩“,證保親父他向趕桂三吳”!了住記兒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