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咔嚓一聲,箭矢帶著怒氣一下子插進了跑在後邊的李乙後腦。李乙的身子往前一撲,帶著空空的劍鞘滾下馬來。
跑在前面的李甲這時已經拔劍在手,李乙滾落地上的聲音讓他的馬驚跳了一下,跑得更快。
吳三桂卻沒有立即向他放箭,握著箭矢的右手只是虛扯了一下弓弦。
李甲聽到後面弓弦響,急忙轉過聲,把手中寶劍做了一個隔擋的架式。不想這一隔卻落了空。吳三桂隨後放出的箭卻帶著風聲飛過來了。噗呲一聲,那支箭貫入了李甲左眼,從後腦穿了出來。李甲往後一仰,四腳八叉倒在了地上。
吳三桂看著李甲倒下了,掛了弓,握著刀,回頭怒視著張若麒。
張若麒渾身顫抖。
“不……不關我的事啊,我……我什麼也不知道!”他說話結結巴巴。
“是不關你的事?”吳三桂一字一句,“只是作為你的學生,我自認為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一個,我不能保住一個女子,沒臉見你啊!”
吳三桂一邊說一邊勒馬走近張若麒。
“不……不……不,你要能屈能伸,能卻能……”
張若麒的話沒有說完,吳三桂那口大刀刀片卻以頭顱為圓心轉了一圈,如同旋風落葉。一個磨盤蓋頂,張若麒的頭顱離開了脖頸,飛出了一張開外。
噗呲,沒有頭顱的頸子往外噴著一丈多高的鮮血,彷彿是誰家燃放的焰火。
撲通,落在地上的腦袋骨碌碌轉動著,後來腦袋停住了,上面的眼珠子卻還在轉動,越轉越慢,停止時完全變成了死魚一樣的白。
吳三桂卻又接著下令:“掃蕩周邊闖賊軍營,然後返回山海關!”
“返回山海關,再舉我大明旗幟,是身為大明將軍而表現忠義的舉措,我們都舉雙手贊成,”副將高第這時說,“只是山海關現在已被唐通、左懋泰防守,他們即為闖賊降將,見我們返回,一定知道我們已經重舉一旗,肯定會緊閉城門堅守不出。如久攻不下,李自成肯定會自提大軍往東進攻,我們會受到左右夾擊啊!這樣,我們不在北京東郊遇伏,卻會在山海關城下受困,該怎麼辦呀!”
“這個我早有後路了,”吳三桂氣哼哼,“我早就知道闖賊不義,出城時就已經預留了內應,他們見我們返回,肯定會在唐通他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開啟城門的!”
“真的這樣,那我們暫時可無憂了!”眾將拜服。
“只是這樣一來,將軍留在京城中的家眷可就凶多吉少了,”傅海山又向吳三桂拱手行禮,“吳老將軍很後悔在闖賊入城後就急於投誠,要將軍不要掛念他的安危,以為大明覆仇為重。不過聽說在平西伯府中還有三十多個家人。”
“管不了這麼多了,眼下關寧兵四萬人的性命都擔在我的肩上,他們可比我家三十多口人要重的多!”吳三桂搖著頭說,“不過我還得委託先生去一趟北京,設法把我寫給父親的信錯送到李自成或者劉宗敏手裡,這樣或許能救我父親一命!”
“將軍託付的事,我一定會盡力!”傅海山回答,“我就在這裡等著,請將軍快些寫好信,不論是正送也好,錯送也罷,我一定叫它落到了李自成手中!”
吳三桂跳下馬來,抬眼看著那幾個文官。
文官們也慌忙下馬,急急忙忙地從褡褳裡取出了文房四寶,有的鋪開了宣紙,有的卻在幫忙著磨墨。
吳三桂接過紙筆,找一塊平整的大石板把紙攤開,然後緊鎖眉頭,一揮而就。
眾人看時,宣紙上寫的卻是與吳襄絕情的一段文字——
不肖男三桂泣血百拜,上父親大人膝下:兒以父蔭,熟聞義訓,得待罪戎行,日夜勵志,冀得一當以酬聖眷。屬邊警方急,寧遠巨鎮為國門戶,淪陷幾盡。兒方力圖恢復,以為李賊猖獗,不久便當撲滅,恐往復道路,兩失事機,故暫羈時日。不意我國無人,望風而靡。吾父督理御營,勢非小弱,巍巍百雉,何致一、二日內便已失墜?使兒卷甲赴關,事己後期,可悲可恨!
側聞聖主晏駕,臣民戮辱,不勝眥裂!猶憶吾父素負忠義,大勢雖去,猶當奮椎一擊,誓不俱生。不則刎頸闕下,以殉國難,使兒素鞝號慟,仗甲復仇;不濟則以死繼之,豈非忠孝媲美乎!何乃隱忍偷生,甘心非義,既無孝寬禦寇之才,復愧平原罵賊之勇。夫元直荏苒,為母罪人;王陵、趙苞二公,並著英烈。我父唶宿將,矯矯王臣,反愧巾幗女子。父既不能為忠臣,兒亦安能為孝子乎?兒與父訣,請自今日。父不早圖,賊雖置父鼎俎之旁以誘三桂不顧也。
男三桂再百拜
隱身在人群中的無極道人和李恆方看得明白:吳三桂的這封信,明裡是針對父親劉襄,實則卻是卻對李自成、劉宗敏而寫。他直斥父親隱忍偷生投降,對他前面的來信訓以非義,表示拒絕,並宣佈自寫信之日即與父親斷絕關係,即使李自成將父親置於油鍋或菜板之上,他也毫不動心,義無反顧。
。腑肺人撼是真還來讀,漢霄沖氣,慨慷壯悲,聲心部全的他了注傾下況的越激在桂三吳。信裂決的敏宗劉,自李給寫是也,信別訣的親父給寫是僅不信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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