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中會突然伸出一些頭顱,面目猙獰,呲牙裂嘴;或者是一隻只沒有皮肉只有骨架的手,上下抓撓,抖抖索索。
到處都在發出帶有鋸齒的尖叫。
那些行走的骨架,總會被洞壁上突然長出的頭顱狠狠咬住。或者被一隻只毛茸茸的手扭下頭顱,四肢,大卸八塊。
李恆方不再那麼害怕了,緊跟著無極道人身後的他發現,這位道長所到之處,鬼魅競走,魍魎奔逃。
通道依舊斗折蛇行。
出口豁然變寬,卻是一方幽藍的天地,藍色的星,藍色的月。鬼魂的影子一路前行,一路犁開藍色的光。
一條血水的河攔路。血水河自東向西,一路滾沸著,只要一打旋,就會浮出一具只剩下白骨的屍體。
李恆方走近河邊,卻是徹骨的寒。
河面上是一座木頭搭成的橋,橋頭有“奈何橋”三個藍盈盈的大字。
進入冥府的鬼魂顫顫巍巍上橋,李恆方跟在無極道人的身後顫顫巍巍地上橋。
好像被挑選著一般,隔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個魂魄被河裡突然伸出的一隻長滿黑毛的手一把扯到橋下。
長長的叫喊聲跌落著。李恆方那顆心似乎被捆上了一顆秤砣,一直在下墜。
無極道人好像什麼也沒看見,他上了橋,橋在他腳下悄然變寬。
西裝革履的李恆方不再嫌棄他髒兮兮,緊緊跟在了後面。
血河環繞一座城池。城門洞開。
門上方,左右各懸著一盞閃著藍光的燈籠。燈籠裡幻化出一個個或獰笑或哀嚎的鬼影。左邊那盞等裡閃爍出的是男鬼,右邊那盞燈裡跳躍著的卻是女性。寒顫顫,裂肺撕心;光閃閃,恐怖猙獰。
城門洞上方是“枉死城”三個發出藍光的大字。
那些鬼魂魚貫而入。
李恆方寸步不離地緊緊跟在無極道人的後面。
無極道人的道袍髒兮兮。
枉死城的街道邊,許多黑色的旁道樹影子一般排列。沒有樹葉,樹枝就是些白森森骨節的爪子,在左右亂搖,上下揮動;果實是有的,不過都是一些頭顱,或明或暗,或隱或現。獠牙閃動,狺狺半尺紅舌;怪眼眨巴,幽幽兩道藍光。
樹影的間隙是一個個敞開著的門洞。
許多鬼魂在走進,許多鬼魂在走出。
走進的悽悽苦苦哀哀怨怨,走出的卻是喜形於色眉目飛揚。
“怪了,”李恆方在心裡想,“難道這些鬼魂會有什麼高興事了不成?”
“是的,”無極道人沒有回頭就猜中了李經理的心思,“這就是所謂的輪迴,這些鬼魂終於等到了替身,他們要投胎做人了!“
“你是說,那些走進門去的鬼魂是走出來者的替身?”
“嗯!”無極道人在前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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