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
“為了剿滅他們,這兩年我也是煞費苦心了,”王吉把嘴巴湊近司馬相如的耳朵,“我好不容易才在他們兄弟的身邊安排了內應!”
“那,你......你怎麼打算?”
“我已經伏兵在邛崍山下了,夏侯彪出來,我就端了他的老窩。可這城裡的兵力就空虛了,你知道我的人馬不夠用。就是邛崍山那邊,我也借用了卓王孫家護院的五百兵馬。這裡就只能派出這倆個武將前來保護你。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搬到縣衙去暫住幾日,待我殺了夏侯彪,你老兄再搬回來住。”
“你是說,我......我司馬相如會那樣貪生怕死?”
“可沒有這麼說呀!”
“那你們就......就去專心攻打邛崍山上的土匪,夏侯豹我......我都不怕,還怕他的兄弟夏侯彪嗎?”
“這......這......”輪到王吉說話結巴了。
司馬相如拿過了武將手裡的劍,拔出看了一眼,銀光鋥亮。
“這就夠了,”他說,“你們只管專心於那邊的事情,這裡不要你們費心。”
王吉最終還是領著兩個武將離開了舍都亭。
司馬相如偷偷跟出了幾步,回來後獨自嘀咕:“這個傢伙,居然對我也使激將法!”
附著在司馬相如身上的李恆方有些忐忑。
然而那個司馬相如再次進了屋子後,就把劍放在床頭那邊。
他沒有忘記把卓文君贈送的那把精巧玲瓏的琴抱了出來,輕輕地撫摸了無數遍,接著淙淙錚錚地彈弄起樂曲來,還邊彈邊唱----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鳳兮鳳兮從我棲,得託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
司馬相如彈唱到情深處,眼淚簌簌地往下掉落。
琴彈了幾遍,歌也唱了幾遍。
夜越來越深了,彈琴的間隙,外面有了些颯颯的風聲。
這時司馬相如才躺進了被子,然後把床頭上的燈吹滅。
夜氣在窗外那些蛐蛐的蠱惑下一陣一陣地漲潮,司馬相如的床上不久就有了鼾聲。
風的腳步一次次地走過,門那邊傳來嘎吱嘎吱有節奏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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