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兩個乞丐跪在地上只顧磕頭,把頭都磕破了。那株從前站在井上的樹遠遠地向兩個乞丐張望著。
十幾年後,胡安又來到了這裡,這裡有了一座大大的莊園,一看那大門就夠氣派的了喲。只是那邊的一株大樹似乎在哭。
“怎麼了?”胡安揚起臉,問那株大樹。
一陣風吹過,大樹搖曳著一聲聲嘆息,樹蔭下簌簌地掉落著一滴一滴的淚點,打在地上,滴滴答答。
一張落葉在風裡飄落,卻不掉在地上,只是圍著胡安打著旋。
胡安一把抓在了手中,那張樹葉上赫然出現了幾行文字--
終日忙碌只為飢,才得飽來便思衣;
衣食兩般俱豐足,房中又少美貌妻。
娶下嬌妻並美妾,出入無車少馬騎。
騾馬成群車千乘,又無官職被人欺。
就算他年為天子,更望萬世無死期。
胡安向幾邊張望,那口井應該就在這左右,怎麼不見了呀。
對了,那口井應該就在眼前這座豪宅當中。
院子門前一對石獅,兩個家丁站立門的兩面,和那兩個石獅子一樣,橫眉怒目。
“十幾年前,這裡有一口流出酒的井,究竟在哪裡呀?”胡安走上前去問那兩個看門的。
“你問這個幹嘛?”
“貧道想去吃上一口。”
“什麼東西,隨隨便便就想喝我們主人的玉液泉,這臭道士說得這樣輕巧!這是上天賜予我們家兩個老爺的稀奇物,除非是天王老子來,要不然,就到老爺家店鋪裡去買!”兩個看門的說話惡狠狠。
“你們老爺養兩條狗都這麼惡,那他們兩個該是怎麼樣的霸道?”
“你他媽讓老虎撓癢,不是找死是啥?敢這麼與大爺我們說話!”
兩個看門的立即對胡安拳打腳踢。
那胡安道士輕輕把拂塵一搖,兩個惡奴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他們眼前的豪宅不見了,只見一口古井靜靜地站在歲月中。
遠處站著的那株樹咚咚咚地一路跳了過來,把那井壓在了身下。惡奴的兩個老爺,也就是胡安指給他們玉液泉的那倆位,一下子衣服襤褸地出現在樹下,站在樹蔭下抖抖索索。
“到遠處去謀生吧,洩露了這裡的天機,我會追到地府,叫你們永遠被關在地獄之中!”胡安指著這主僕四人大聲訓斥。
無極道人一路走,一路給李恆方講著。
玉液泉的故事講完,他們也走到了司馬相如賣酒的地方。
那邊,卓文君的魂魄一邊笑容滿面地給人們倒酒,一邊向絡繹不絕的人們詢問說:“我的夫君總說我與這裡的富商卓王孫的女兒長得一模一樣,我來就是想來見她一面,是不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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