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郎和滇國,到底有什麼來歷喲?”李恆方在離開人群后問無極道人。
“要說清夜郎,得從古蜀國的滅亡談起,”無極道人在僻靜處的一塊石頭上坐下,說,“要說清滇國,卻與那個秦滅楚時莊蹻王滇的傳說有關!”
“願聞其詳!”李恆方當然聽說過莊蹻王滇的事,便誠懇地向無極道人請教。
“那好,我不是向你講述過古蜀國的故事嗎?我們就從那時開始說起!”無極道人於是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起來,他胸前的太極圖案轉動了幾下,漸漸出現了清晰的影像,他所看到過的歷史就上影在其中。
李恆方兩眼直勾勾,雙耳直愣愣。
原來張儀伐蜀,他的搭檔卻是秦國的悍將司馬錯。
古蜀國的東面有一個小國,叫做巴國。巴國夾在古蜀國與楚國之間,受夠了楚的氣,又與古蜀國勢如水火。
秦國派大將白起攻打楚國,楚國倍感危機,便希望在西面找到一條退路,就找到了巴國這一個軟柿子。
楚國的名將莊蹻帥軍拿下了巴國的且蘭。
巴國只有向秦求救,這正迎合了秦國遠交近攻的策略。
秦滅古蜀國,巴國隔岸觀火。秦向巴國假道伐楚,巴國盡力相助。
不過司馬錯領兵進入巴國時卻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巴山多虎。都說一山不容二虎,巴山上的虎卻是成群地出沒,其中領頭的是一隻白虎。這隻白虎大個頭,額頭中間有一個“王”字。
秦軍才走出巴蜀棧道,到達巴國之境時,忽聞一聲長嘯,天地動,鬼神驚,一個個面面相覷。
風起,樹搖,那隻虎王兩眼怒火,從山崖間飛下,擋在了秦軍的前面。隨著白虎的一聲長嘯,這裡或那裡都同時響起一聲聲的呼嘯,山間彷彿一下子滾過一陣雷霆。一隻只猛虎跳下山來,在白虎的周邊站成了一個虎的陣勢。它們都效法著虎王,一個個做出撲出去的姿勢:前腿匍匐在地,後尾高高翹起,貼在地上的頭顱呲牙咧嘴,瞪大著斑斕的眼睛。
“媽呀!”秦軍的先頭部隊驚慌失措,彷彿一群受驚了的兔子一般,掉頭撒丫子就跑。
先鋒王乾呵斥不住,只得跟在大軍後面,逃回古蜀國境。
那時張儀到別處搖唇鼓舌去了,主將司馬錯聞報,大驚:“似此怎麼才能過得了巴國,實現對楚國的東西夾擊?”
這時手下報告說巴王多彤領軍前來接應,司馬錯大喜,親自出門,把巴王迎進帳中。
“小國國王接駕來遲,望上國大將軍恕罪喲!”那巴王對司馬錯不敢怠慢,彬彬有禮。
巴王領著十來個手下,每人肩上都扛著一個棕櫚做成的口袋。
“哪裡哪裡,叫大王費心了,在下領兵借道貴國,攻擊西楚,過這大巴山,不想就被一群猛虎攔住了道路,好在大王及時到了。看來大秦真有天佑啊!望大王不吝賜教,待小可完成對楚國的攻擊,一定會奏明秦王,報答大王大恩!“
“那,多謝將軍了!”巴王多彤趕緊稽首,“將軍放心,在下世代在這巴中稱王,其實我家發跡於巴東之巫山。本王自小繼承了父輩的巫術,能用符咒驅動虎豹、還會趕鬼招魂、撒豆成兵等。莊橋攻破且蘭,只是因為他暗中買通了我的手下,把我經過數年修煉,用於撒豆成兵的豆子全部炒熟了。不過他進了且蘭後,就再也不能東進一步,因為我有這支猛虎的軍隊守衛著境內喲!”
“是這樣就全靠大王了,只不知大王要我們如何過去?”司馬錯似乎還有些忐忑不安。
“將軍放心,我有一隻魔笛,只要音樂聲響起,就可以保證那些猛虎一個個昏昏欲睡,自動讓到路邊。大軍就只管走自己的路了!”
“真是太好了!”司馬錯高興地對多彤國王說,”不知還有什麼禁忌喲?還望大王悉心指導!“
“要說有,就是屬虎的人聽到這個音樂,也會昏昏欲睡的,因此我得給他們每人一張護身的桃符,保住他們的魂魄不至於迷亂。不過這個桃符只能背在身上,不能碰觸到額頭,也不要隨意碰觸那些老虎的腦袋,要不然不論是人是虎,心智都會更加迷亂,見到同類就會相互撕咬殘殺的!”
巴王說完,吩咐手下開啟他們肩上的棕櫚口袋,裡面是一塊一塊小小的桃木板子,上面爬滿黃色的彎彎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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