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蒙多福興不知所什麼好。
“我建議王子不要再來五毒山了,要來,那就不要帶來獵殺,我希望你帶來的是愛心!”身著道袍的姑娘說著,伸出雙手要來接過蒙多福興懷裡的麋鹿。
那手纖細,修長,彷彿弱不禁風。
“可不可以讓我把這個麋鹿送到你的住處?”蒙多福興看著那個姑娘那雙水晶一樣的眼睛說,“我想看一看那些虎狼之心怎麼樣被愛所化。”
“如果只是王子一個人,倒也無妨,不過----”
“就我一個,我把這麋鹿送到你那裡,立即返回!”
“那----”這個姑娘有看了蒙多福興一眼,水晶亮晶晶,兩個酒窩一動微微笑著說出了一個字,“行!”
姑娘轉身慢慢往山上就走,蒙多福興從後面看那個步態,真的叫儀態萬方。
“你們都在這裡等我回來!對這裡的一切動物,不得有一絲一毫的傷害!”蒙多福興對自己帶來的那些獵人們吩咐了一句,然後抱著受傷的麋鹿,一步步跟在了姑娘後邊。
蒙多王子的這一聲吩咐讓走在前面的姑娘怔了一下,表情萬全放鬆了下來。
“我可不可以問問姑娘芳名和哪裡人氏?”蒙多福興離開了人群后,看著那個姑娘身後的倩影問。
“諾阿梅朵!”姑娘說,“諾阿楚雄的女兒?”
“諾阿楚雄?這名字好熟悉啊!”蒙多福興一面說,一面搜尋著自己的記憶,“我小時侯,夜郎宮廷裡有一個廚官也叫諾阿楚雄,後來棄官不做莫名失蹤。有人說諾阿楚雄中了邪,被一個夜夜來他窗前哭泣的鬼魂纏住,靈魂和肉體都一同跌入了地府裡;有人說迷住諾阿楚雄的是一個狐仙,他的去處應該是無憂無慮幸福美滿的天國;還有人說他沒有入地府也沒有進天國,他是到了什麼山去找她的妻子去了,不過他的妻子確實是狐仙,人和狐在一個什麼地方最終結合......”
“韭菜坪,”那姑娘卻說,“我就是諾阿楚雄和狐仙的女兒!”
“什麼?諾阿楚雄居然是在韭菜坪與狐仙結合了。還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兒?”
諾阿梅朵聽蒙多福興誇獎自己漂亮,顯然有些興奮的樣子,就給蒙多福興講述了起來----
韭菜坪是離夜郎都城不遠的一座大山,因為山上到處是韭菜而得名。
韭菜坪裡有一個地方叫做石林。石林怪石嶙峋,危巖突兀,千姿百態。怪石叢中有一個洞,外窄內寬。洞裡有一隻成了仙的千年白狐。
這隻白狐感受到了宮廷中奇異的氣息,在夜晚偷偷潛入想看一個究竟。
然而她的運氣實在不佳:在經過御膳房前要潛入皇宮中去時,恰巧御膳房裡面的廚師殺了一隻狗,正往門外傾倒狗血。
“嗷嗚----”那隻白狐捱了個正著,就那麼痛苦地叫了一聲。
廚子聽到狐狸的哀鳴,一聲召喚,正在巡邏的宮廷衛士們全都圍了上來,四面八方亮起了熊熊的火把。白狐受了那狗血汙身,功力盡失,渾身癱軟。那些衛士一擁而上,白狐束手就擒。
皇宮裡的廚子們議論起來:“居然有這麼好的野味送上了門,明天可以吃到一隻野生的狐狸肉了!”
當然,明天究竟吃什麼,還要看廚官諾阿楚雄的安排。
偏偏諾阿楚雄著那隻狐狸時,狐狸的眼睛也在向著諾阿楚雄半眯著,悽慘慘脈脈含悲,淚汪汪楚楚可憐。眼角掛著兩滴晶瑩的淚,似乎在哀告,在祈求。
諾阿楚雄與那狐狸在火把的光亮裡對視,那雙狐眼裡的千嬌百媚,讓諾阿楚雄的心跳砰然有聲。他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那種眼神----“楚楚動人”、“楚楚可憐”、“楚楚可愛?”----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懷。
那眼睛就是一個溫柔的陷阱,陷阱裡又長出了一根根溫柔的繩索,綿綿軟軟地將眼前的朝廷廚官捆住,然後把他往陷阱裡面用力拉拽。
明明感覺出自己在墮落,諾阿楚雄卻只能認命了----一顆甘願沉淪的心哪裡還會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