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們族長，怎麼是個半人半魚的......”
顏瀟兒說不出“怪物”兩個字，海大長老聽出來，卻並無不悅，而是閃耀出了更絢爛的藍色光芒。
另外十一位長老也慢慢飄了過來，集體在棺槨上方默默跪了下來。
“他是我們的族長，是犧牲了自己的軀體，才幫我族獲得了靈池之力。”
顏瀟兒想起沐妍在海上所遇到的人面蛇，應該是同樣巨大無匹的，讓人震撼的，難道又是一種邪術嗎？
虞常眠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十二位長老跪著行禮，而後又環繞一圈，做著古怪的舞蹈姿勢，看上去充滿敬畏之意，絕不像在耍什麼花招。
待他們複雜的儀式完畢，顏瀟兒都覺得有些睏乏了。更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儀式之後，只有海大長老飄到了他們身邊，另外十一長老都紛紛飄回了外圍的不同大小的棺槨之上，想必那些就是他們原身所在之處了。
“海族最初有十三位長老。”海大長老緩緩開口說，“我們沒有尊卑，只是按照年齡分，我排行老大，海十三位列最末，他雖然年輕，可是腦子最活泛。”
“他所管轄的海域更靠近陸地，最有人煙的那片村莊的漁民和內陸的人打交道最多。姑且就叫它海靈村吧。”
“有一天，村裡的漁民遭遇了暴雨海嘯襲擊，海浪席捲了一切，所幸海十三觀天象早有所準備，提前將村民往內陸遷移了一部分。”
“海嘯過後，他們回老村收拾殘屋時，看到岸邊衝上來一頭怪魚。村民本來極為高興，想燒來果腹。”
“可是一點上火，那怪魚竟然被再度喚醒了，它不但將火氣吸進肚子裡，還混合著海水噴出更猛烈的火柱。”
“海十三眼見放任怪物這樣下去，村莊不僅都要被燒燬，再重建要花費數年時間，於是他衝上去，引著怪魚一直回到了海里。”
“在海靈村附近有一處懸崖海灣，那是他們捉捕大魚時，如若人力無法將其制服，都會引到海灣處，待海水退去，不論是什麼大魚都沒法逃脫。”
“村民就眼睜睜地看著怪魚追著海十三朝海灣游去。過了大半夜，都沒有人看見他游回來。”
“他們怕海十三遭遇不測，可是怪魚也並沒有再回來禍害村子，於是第二天早上，有幾個大膽的漁民就划著船去海灣檢視。”
“結果不看不打緊，海十三竟然被大魚吞進了半個身子，由於大魚的牙齒在和逃脫時搏鬥被敲碎了大半，所以咬也咬掉，甩也不捨地甩開，於是一人一魚就保持這個姿勢一直僵持了一整夜。”
“等村民上去檢視海十三和大魚是否還活著的時候，海十三忽然狂性大發，張開牙齒就瘋狂地啃咬靠近他的第一個村民。嚇得所有人都以為他發瘋了，趕緊撤退。”
“又過了一個月，我們海族十三位長老要聚會的日子，海十三怎麼也不見人，我們去了海靈村，才知道了此事。那時候沒有人敢告訴我們，都把這個存在當做不祥之地，遷移走了。”
“我們十二位長老到了海灣，居然發現海十三還沒有死，那條怪魚內部有什麼東西延伸到了他的體內，一人一魚長久的這樣暴曬雨淋之後，竟然長到了一起。”
“更奇怪的是，海十三，還可以操縱海灣外的海水，讓它們將魚蝦送入海灣內，供他吃食，所以就算不離開，他也完全沒有性命之憂。”
“他見到我們，已經不會說話了，嘴巴里‘嗬嗬’做聲，但是他是認得我們的。我是從小見他長大的，從未見他如此過，於是用我們海族當時的療傷靈藥，全部餵給他，希望能幫助他回覆神智。”
“只是沒有想到，這些藥又激發了他另外的一些身體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