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荀瑗開始給程夫人扎針，一邊兒跟程婉寧聊天。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是要保全名聲，忍著噁心嫁過去，還是想要鬧個魚死網破？”
程婉寧低著頭仔細想了一會兒，好半晌才說道：“之前我確實是想保全名聲，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解決這件事。畢竟要是我這邊出了事，家族裡的姐妹們都會受到牽連，我不想這樣。”
“可是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根本不管我和我孃的死活，囚禁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把我娘也關了起來。我娘都病成這樣了，身邊都沒有人伺候，我都不敢想，若不是今日你來救我們，後果會怎樣......”
說到這裡，程婉寧又紅了眼眶。
荀瑗看著她這樣，忍不住心中嘆了一口氣。
明明自己以前認識她的時候，她是一個歡快活潑的小太陽，這才過了多久，不出三句話，就要哭成個淚人，可見這期間受了多少委屈。
“既然他們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毀了跟王家的聯姻，王嚮明還未娶正妻，就先把外室接回家生了庶長子，簡直可笑，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嫁給他的！”
想起之前王嚮明來找她，從一開始的討好，到後來的不屑，甚至還羞辱她，說是她們程家上趕著倒貼他的，她就氣得手抖。
可事實確實如此，程家這一代，沒什麼出色的人才，已經逐漸被朝堂邊緣化，祖母她們著急，就只能想到出賣她的幸福，來穩住家族的利益。
原本她都已經屈服，想著自己既然享受到了家族帶來的利益，就該為家族做出犧牲。若是家裡給她安排一門還算看得過去的婚事，她捏著鼻子也就認了。
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王家。
她從小就討厭王嚮明，那人自大又狂妄，小小年紀就做了不少欺男霸女的惡事。
後來她爹當上了丞相，更是變本加厲地魚肉百姓。
她想不明白，家裡怎麼就會選擇這樣一個人？
想到這裡，她握緊了拳頭，一臉堅定地對荀瑗說道：“阿瑗姐姐，我想去把王家養外室的事情抖出來。世家貴族都好面子，尤其王丞相還要在朝中立足，就不信他們不在乎名聲！”
“我去激怒了他們，他們定然會對我不滿，以此去找我家裡退親。”
她想著，既然自己左右不了家裡人的想法，那就只能讓王家主動退婚。
王家人那樣不把她放在眼裡，說明也沒有多看好她，如此一來，退婚的機率也大一些。
荀瑗聽得直皺眉，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你想辦法總是要犧牲自己才能達到目的？就不能犧牲別人嗎？”
程婉寧被她問得一愣，有些羞愧，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荀瑗深呼吸一口氣，知道她能夠想出這樣的辦法，已經是黔驢技窮了，倒是沒有太生氣，只是覺得孩子太老實，容易吃虧。
“分明是別人不顧你的感受插手你的婚姻，那要壞也是壞別人的名聲，關你什麼事？”
荀瑗並沒有直接說出辦法，而是慢慢引導著。
程婉寧仔細斟酌她話裡的意思，問道：“阿瑗姐姐說的是程家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