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濯抬起眼,似乎不經意問:“為什麼不剪掉這些另有心思的枝椏?”
“沒必要。”喻禮道:“這個圈子總共就這些人,我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情把人全部裁乾淨,而且,他們也都是聰明人,不會一直被二哥利用,我需要收服人心,而不是把人心往二哥那邊推。”
程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往下說,他知道在關於喻景堯的事情上,喻禮堅定得可怕。
他輕描淡寫換了個話題,道:“今天的事情是我沒有處理好,以後不會有其他莫名其妙的人來這裡。”
直到程濯走出門之後,造型師們又重新湧回來,負責人站在喻禮身邊繼續懺悔,“以後我絕不會做這樣的事,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喻禮道:“二哥手裡有你什麼把柄,告訴我,我替你處理乾淨。”
負責人小心翼翼靠在喻禮耳邊,輕聲說了。
喻禮點了下頭,“好了,現在這個把柄屬於我了。”
負責人:“那以後我就完全屬於您的管轄了,您可要好好護著我!”
喻禮說:“我盡力。”
晚上是商務晚宴,喻禮壓軸出場,她只在大廳內短暫站了站,便抬步去頂層包廂。
包廂裡坐著喻景堯,經喻禮同意,他今晚有短暫透風的機會。
喻景堯瞥一眼明豔照人的妹妹,端起茶,“看來我安排的一齣好戲沒有打攪你的好心情。”
喻禮穿著繁複的素色綢裙,她理了理裙襬,輕緩坐下,“我該感謝哥哥,您有很多種方法警告我,卻選擇最溫和的一種。”
喻景堯定定看著她,從她靜如秋水的眼睛,到精緻豐潤的唇,忽然笑起來,“你是一點也不喜歡梁宗文了,才會覺得這個警告不痛不癢。”
喻禮輕抿茶水,沒有接話。
喻景堯道:“我們打個賭吧,就賭——”他目光曖昧在她臉上掃,輕悠悠道:“就賭你對程濯的愛情可以持續多長時間。”
喻禮放下茶杯,道:“我不會打任何賭,更不會拿自己的愛情做賭注。”
喻景堯挑眉道:“如果跟你打賭的是程濯,你應該樂意之至。”
喻禮道:“你總是對我有很多誤解。”
言下之意,就連程濯也無法打破她的原則。
喻景堯笑意微斂,“是啊,我一直看不懂你。”
半小時前,他還覺得她恨他,現在又不那麼覺得了。
喻禮起身,不打算說太多,“你不需要看懂我,你只要記得,我會護你平安。”
喻景堯猜到她對他的處置,直身攥住她手腕,剋制著在她細滑手腕上摩挲的慾望,他低聲問:“如果我的身份早早大白,你會不會愛上我?”
不要太早,就在她十六歲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還很依賴他,如春水般依偎在他身邊,她驕矜撒嬌,做作的很可愛,霸道要求他只守著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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