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法眼眸輕垂,發現厄蘭西褲上有一條淺淺的摺痕,他抬起骨節分明的指尖認真撫平,動作輕微細緻,癢意蔓延開來,就像一種曖昧的撩撥:
“是嗎?”
他說:“冕下,如果我是您,絕不會笑得這麼開心。”
厄蘭動作一頓:“為什麼?”
阿斯法似乎是輕笑了一聲,只是聽起來不太明顯:“您知道死的那隻北部雄蟲是什麼身份嗎?”
厄蘭饒有興趣:“什麼身份?”
阿斯法的指尖在厄蘭膝蓋處輕輕繞了一個圈,然後順著向下滑落,絲滑而又緩慢,就像一滴雨水落在了玻璃窗上:“他的雌父是北部的政務卿,地位等同於維多秘書長在南部的地位,而且……”
他輕飄飄扔下一個炸彈:“那隻雄蟲是除了北部首領的伴侶外,等級最高的雄蟲,您猜那群北部叛軍為了示威報覆,會不會對您下手呢?”
哦,艹!
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厄蘭聞言神情微妙變幻了一瞬,下意識抬眼看向阿斯法,卻見對方正靜靜注視著自己,直到此刻他好像才終於注意到雌蟲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眉梢輕挑,不僅沒有躲避,反而慢條斯理覆住了對方的手背。
入手觸感是冰涼的,還能摸到細細的薄繭。
厄蘭緩緩傾身,故意壓低聲音,在阿斯法耳畔狀似擔憂的詢問道:“那可怎麼辦?阿斯法,你一定會好好保護我的對嗎?”
阿斯法不答,而是垂眸看向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微不可察掙扎了一瞬,雌蟲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打落一片陰影,聲音低低,彷彿有些為難:“冕下,您已經有了未婚夫,他們看見了應該會不高興的吧?”
好茶哦。
厄蘭握住他的手遞到唇邊,漫不經心吻了一下,明明只是掀了掀眼皮,風流卻像月色般從眉梢傾瀉而出:“怎麼,你害怕?”
厄蘭唇邊笑意深深,聲音輕緩,莫名聽出了幾分勸哄意味:“怕什麼,反正我那兩個未婚夫都想著把我千刀萬剮,我也不一定非要娶他們。”
阿斯法幽幽抬眼,冰藍色的瞳仁在客廳朦朧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暗沈,一眼窺不到底,白皙的耳尖卻適時蔓延了一片紅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冕下,那您的意思是……”
“我娶你怎麼樣?”
厄蘭勾唇,他用指尖輕輕挑起雌蟲的下巴,仔細端詳著這張清俊乾淨的臉,像是在欣賞什麼精美的瓷器,最後漫不經心擦過對方的耳廓邊緣,
“你長得也很漂亮,不比他們差。”
阿斯法似乎有些不安,他偏頭躲過,垂眸盯著地面上的花紋:“冕下,您說笑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列兵而已,又怎麼配得上您呢。”
“保護您是我的職責,這件事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而動搖。”
厄蘭似乎有些惋惜:“親愛的阿斯法,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畢竟我還挺喜歡你的。”
阿斯法低頭,輕輕搖了搖,軍帽陰影遮住了他的眉眼,聲音一如既往恭順:“時間不早,您該上樓休息了。”
厄蘭不免想起想起了上次阿珀的事:“你會守在門外嗎?”
阿斯法終於抬頭看向他,頓了頓,輕笑一聲:
“當然,向您發誓,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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