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坐在前排首位的、那名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軍官無動於衷,他一隻手搭在椅背上,懶懶闔目,彷彿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並不像身旁的同伴好奇討論那隻萬眾矚目的雄蟲。
一名灰髮綠眸的北部軍雌饒有興趣問道:“那隻雄蟲是誰?”
他身旁的同伴沒好氣回答道:“一個晦氣的傢伙。”
這句話並沒有打消綠眸軍雌的興致:“不得不說,那群南部佬雖然十分討厭,但雄蟲長得確實漂亮。”
那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哪裡漂亮?你眼睛瞎了嗎?”
綠眸軍雌終於不滿出聲:“嘿!霍恩格,你為什麼老是這麼煞風景?就不能學學維瑟爾保持安靜嗎,那隻雄蟲長得確實很漂亮,該去醫院看眼睛的是你,不信你問哈琉斯!”
“活見鬼,我問蟲神都不會去問他!”
坐在前排的北部代表當中居然出現了幾張熟臉,赫然是霍恩格與維瑟爾,他們穿著正式軍裝,皮革武裝帶與金屬勳章在陽光照耀下泛著冷光,只要有蟲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們是通緝令上排名靠前的通緝犯。
然而在今天這種各國交匯的大型場合,沒有任何南部高官會貿貿然揪著這件事不放。
“都閉嘴。”
一道淡淡的聲音陡然從他們耳畔響起,難掩警告意味,只見那名始終沉默的黑手套軍官終於抬起了頭,帽簷下的紫眸晦暗冰冷,側臉靠近耳後的地方有一個明晃晃的叛國者烙印,眉頭微皺,
“你們簡直像一群聒噪的鴨子。”
霍恩格在內心輕輕“切”了一聲,意有所指道:“哈琉斯,你應該高興才是,畢竟你的老相好過來找你了。”
北境聯盟代表團為首的那名軍官竟然是哈琉斯。
他聽見霍恩格的話微微抬眼,果不其然發現厄蘭正朝自己這邊走來,對方的目光帶著不動聲色的打量,看起來有些驚疑不定——
很正常,哈琉斯並沒有告訴他自己今天會出席聯盟總理的換屆選舉,就像厄蘭也沒有告訴哈琉斯自己今天會到場,所以他們兩個在這種地方遇到對方,或多或少都感到了幾分意外。
“閣下,介意我坐在這裡嗎?”
在無數鏡頭的注視下,厄蘭並沒有表現的太過熟稔,他唇邊始終帶著笑意,看起來彬彬有禮,盡顯貴族風度。
這隻南部雄蟲該不會是瘋了吧?
——所有北部軍雌內心不約而同冒出了這個念頭,就連南部那邊也投來了不少注視,對厄蘭的大膽行為感到詫異。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那名看起來冰冷陰鬱的北部軍官聞言不僅沒有發怒,反而手腕翻轉,頗為禮貌地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位置:
“當然,冕下。”
於是原本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北部軍雌只感覺自己脖頸忽然一緊,被維瑟爾揪住後衣領薅到了後面坐著,他壓低聲音不滿出聲:“嘿!你做什麼?!那是我的位置!”
“沒眼力勁的傢伙。”維瑟爾翹著二郎腿,語氣譏諷,“你的眼睛可能是讓蟲屎糊了,趁早去醫院看看眼睛吧。”
沒看見哈琉斯打算泡蟲了嗎?還不知死活地夾在中間當電燈泡。
厄蘭在哈琉斯身旁從容落座,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什麼不妥,國際場合嘛,他這叫促進南北和諧。他面上笑意不變,時不時對掃過來的鏡頭禮貌頷首,甚至還有閒暇和身旁的霍恩格打招呼。
“霍恩格,真是好久不見,能在這裡見到你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霍恩格聞言臉色發青,一副被膈應到了但是又沒辦法發作的便秘表情,這隻雄蟲到底是怎麼能夠做到給他們的懸賞金額標成二百五之後還能若無其事打招呼的?咬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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