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振聲看著那兩盒緊俏的香菸,又瞥了眼坡上狼狽的孟闕,猶豫片刻,終於側身讓開半步:“……儘快啊,別讓少帥瞧見了。”
“有勞。”
陳骨生拿著東西,藉著夜色遮掩朝土坡走去。
孟闕聽見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當他看清來人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驚人的亮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浮木。
“阿幸!”
他下意識想站起身,結果因為體力不支又跌坐了回去,手銬撞得哐當作響,頭暈目眩,半晌都沒緩過勁來。
陳骨生在他面前蹲下,把餅乾和罐頭放在地上,目光掃過他腕上被手銬磨出的血痕,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孟老闆,我給你拿了點吃的,你先墊墊肚子吧。”
孟闕卻無暇顧及地上的食物,而是一把攥住陳骨生的手腕,壓低聲音焦急道:“你知不知道厲戎生為什麼要把我帶著一起行軍?”
這是個好問題。
陳骨生現在也沒琢磨明白呢。
如果說是為了折磨,好像也沒必要,如果是為了挖出什麼秘密,卻也沒見審問,好像……只是單純為了折騰著玩兒?
陳骨生拿出水壺,不緊不慢擰開蓋子,順帶著搖了搖頭:“不知道。”
孟闕肉眼可見的失望,嗓子因為缺水而變得乾澀嘶啞:“阿幸,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救我出去?厲戎生擺明了是想折磨我,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
他也算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哪裡吃過這種苦頭,今天縮在大卡車上渾身骨頭都快顛散架了,那群大頭兵偏偏也不管他,一整天了連水都沒給一口,還不如把他扔到巡捕房關著呢。
陳骨生把水壺遞給他,語氣溫和的安撫道:“孟老闆,你放心,等這幾天找到機會,我就去試探一下少帥的口風,看能不能把你放了,你先墊墊肚子,明天還要趕路呢,再這樣下去會支撐不住的。”
孟闕確實餓了,接過水壺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大半,然後又狼吞虎嚥吃起了壓縮餅乾。
陳骨生在旁邊耐心等著他吃完,順便把牛肉罐頭開啟遞了過去,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孟老闆,那天你在巡捕房說,三天內自然會有人救你出去……那個人是誰?”
孟闕聞言咀嚼的動作猛地停住,遲疑了一瞬才道:“現在已經離開萬城地界,說什麼都沒用了,我們現在只能靠自己,如果真的打起仗來,實在不行就逃罷。”
他說話時言辭含糊,始終不答那個關鍵名字,陳骨生見狀唇角掠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卻仍是溫聲勸慰:“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暮色四合,營地各處陸續點起了燈火。
厲戎生剛剛結束一場簡短的軍事會議,正站在主帳門口對許維均叮囑夜間佈防要點,話未說完,目光不經意掃過營地外圍,遠處土坡上的情景赫然映入眼簾。
距離太遠,聽不清說了些什麼。
但那兩個肩並肩坐在土坡上的人確實是陳骨生和孟闕無疑,一個悶頭狼吞虎嚥吃喝,一個在旁邊遞水又遞糧,場面溫情脈脈,如果忽略性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小情侶。
厲戎生臉色陰沈,緩緩吐出一口氣。
許維均敏銳察覺到不對勁,順著少帥的目光往那邊看了眼,心中頓時一咯噔,陳醫生怎麼和那個姓孟的又攪和到一起去了?
就在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怎麼開口的時候,耳畔忽然響起厲戎生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平靜得近乎詭異:
“你說……他們兩個看起來像不像一對兒?”
許維均僵硬搖頭:“呃……少帥,他們可能只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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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紅發續繼章本~來到包紅揮一手小】花撒【:君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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