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揚:“別這麼看我,我禍害人也是分物件的,人家寒窗苦讀考進來多不容易,還是別打擾他前程了。”
小黑蛇忍著想抽他的衝動,用尾巴指了指最角落的那間屋子:【這裡面住著誰?】
謝風揚循著它指的方向看了眼,懶洋洋拖長聲調“哦”了一聲,話裡話外的意思也挺熟:“樓疏寒唄,遼東王世子,你別指望他了,他比辜劍陵還不好惹,身邊養了四個藥奴,個個都是頂尖高手,恐怕我連門都沒進去就被弄死了。”
小黑蛇忍了又忍,才沒把尾巴甩到他臉上。它用尾尖點了點庭院正中間那間最為敞亮的屋子:【那就只剩這間了,不許再挑!】
謝風揚瞟了它一眼,唇邊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長道:“這間?你知道里面住的是誰嗎?”
“江南金家的獨苗,金玉堂。家裡是開錢莊的,分號遍佈九州,說是富可敵國都算謙虛。”
他說著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信不信,我現在過去敲門,他開口第一句準是——”
他模仿著那種驕矜又嫌棄的語調,拿腔拿調地說:“哪裡來的窮酸鬼,離本公子遠些。”
小黑蛇將信將疑:【我不信,哪有人這麼說話的?】
“不信?”謝風揚挑眉,“那咱們打個賭。”
他果真上前,抬手叩響了那扇看似樸素、實則木料極為考究的房門。
只聽“吱呀”一聲,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股淺淡名貴的薰香氣息率先順著門縫飄出,接下來映入眼簾的景象,饒是不懂人間富貴的小黑蛇也不由得在心裡“謔”了一聲。
概因這屋內陳設全是清一色的金絲楠木所制,放眼望去,桌椅床榻、樑柱窗欞,金燦燦的差點閃瞎人眼。地上鋪著波斯毯,內室掛著水晶簾,顆顆剔透如冰,映得滿室流光溢彩。牆邊嵌著一整排溫潤暖玉,而屋角四顆夜明珠正靜靜發散著幽綠的光芒。
第一眼,真俗!真土!
第二眼,臥槽!真有錢!!!
一名身穿藍色學子衫的少年立在門後,面色不善地望著謝風揚。他身上的衣衫顏色款式雖與旁人無異,可那料子在光線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瑩潤的光澤,分明是價比黃金的雲霓雀翎錦。
那少年唇紅齒白,生得一副極好的皮相,只是眉眼間俱是富貴窩裡養出的倨傲與不耐。他皺著眉頭,將謝風揚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目光掠過他肩上簡陋的包袱和那身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破衣服”,吐出的字句果然與謝風揚所料分毫不差,甚至更為刻薄:
“哪裡來的窮酸鬼,一身晦氣!”
“離本公子遠點,莫要髒了我的眼睛。”
謝風揚扭頭瞥向小黑蛇,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幾乎同一時間,遊戲面板嗖地彈了出來:
【叮!恭喜玩家結識新同窗!】
【姓名:金玉堂(不過他更喜歡別人叫他的小名金多多,聽起來比較招財)。】
【身份:江南金氏獨子,天樞學宮甲齋學子,學問與財富成正比,精通算學。】
【背景:其家累世鉅富,產業遍及四海,富可敵國。然其父數月前捲入朝堂風波,身陷囹圄,家勢稍斂。其人嬌生慣養,性驕奢,好華服美器,不喜與“寒酸”之人為伍。】
【當前對您的好感度:-10(他似乎非常嫌棄你的衣著打扮呢。)】
謝風揚收回目光,雖然很想一步到位,但還是出於禮貌走了一下流程,念出那段不知重複了幾百遍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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