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之中赤浪翻滾,熾紅的岩漿在一股無形力量的引導下,如潰堤之江一般朝著蓮花幼童這邊洶湧而來。
幼童見狀卻不答話,只是手掌向上一託,那盞青燈便滴溜溜地旋轉著飛了起來。
青燈飛入星空中,驟然漲大,直漲至百丈高才停了下來,其上符文幽芒亮起,一大片青色火焰立即從燈芯之中噴湧而出。
只見那片青色火焰剛一飛出,便立即朝兩側擴張開來,化作一片青色火海,擋在了赤炎河前。
洶湧狂暴的岩漿河流剛一衝入青色火海之中,便立即如同大江入海,聲勢同時一緩。
那片青色火海,外觀雖與尋常火焰一致,其上卻無半點的熾熱溫度,相反的,其剛一齣現,就將大半片星海的溫度壓低了幾分。
“嗞嗞嗞”的聲音不斷響起!
青色火海之中頓時冒出陣陣白煙,大片湧入其中的岩漿紛紛冷卻下來,變成了一塊塊懸浮星海中的黑色礁石。
岩漿河流雖然滾滾不斷湧入,卻始終不及火海寬廣博大,直到畫卷之中河流斷流,也沒能衝破那片青色火海,只在星空中留下了一片綿延數百丈的礁石群。
敖祖見狀,口中龍吟一聲,洶湧而出的岩漿長河去勢一斂,開始倒卷而回。
只見那翻滾著的岩漿,夾雜著青色的火苗重回畫卷之上,又變作了一道赤紅河流,凝固了下來。
然而還不等畫卷重新捲起,石牧就看到,那條赤紅河流中的青色火苗居然沒有凝固,而是兀自悠然地燃燒著。
不一會兒,那十丈長短的畫卷上就冒出陣陣白煙,數個燒灼出來的大洞快速擴張,冒出的青色火焰很快就將整個畫卷吞沒了進去。
“啐!敖祖,你以為老夫輪迴燈上的無名業火,當真是尋常之物麼?”蓮花幼童問道。
說罷,其小手一抬,嘴唇翕動,吐出晦澀難明的咒語,那盞青燈快速變小,悠悠飛回了他的手中。
石牧此刻則趁此機會回到龍羽飛車上,正手握著靈石恢復起來,其目光從青燈上閃過,眉梢微微一挑。
此刻那朵幽綠的燈芯之火,已經不如最開始那般明亮了。
敖祖蛟首上浮現出一絲惱怒之色,雙目中金光一閃,眉心處三片金鱗突然翻起,露出一塊形如劍戟的黑色古怪印記。
只見那塊印記忽然亮起一道光芒,敖祖周身鱗片之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極其隱秘的黑色符文,徑直從蛟首貫通到其尾部。
隨著那些黑色符文亮起烏光,敖祖體內傳出噼啪亂響,原本百丈高的身軀再度漲大數倍,渾身鱗片微微翕動著,從其下湧出一道道黑色的光芒。
石牧看到敖祖身上諸多變化,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之感,眼中閃過一絲戒備之色。
只見道道黑色光芒,緩緩順著那些符文流動到了敖祖巨大的蛟首之上,朝其口中彙集而去。
敖祖巨大的蛟口緊閉不啟,越來越多的烏光流入其中,在內裡不斷匯聚,不斷凝結。
石牧心中一凜,相隔數百丈之遙,卻仍然能夠感受到從中流傳出來的陣陣極為壓抑的靈壓。
蓮花幼童眉頭緊緊蹙起,稚嫩的臉頰上也浮現出一絲極不相符的凝重之色。
彩兒已經飛回了石牧身邊,不無擔憂地說道:“石頭,他……”
石牧望著他的背影,默默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此時此刻,蓮花幼童便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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