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侯都想狠狠給自己幾個耳光!
他想起開戰前,姬千絕站在高臺上,摺扇輕搖,說袁鬥不過跳樑小醜,今日定叫他有來無回。
想起自己當時跟著眾人起鬨,覺得星火會不過是些散兵遊勇,憑著幾分運氣才蹦躂到現在。
那時他還覺得,跟著皇族走,果然是最穩妥的路。
穩妥?
穩妥你奶奶個錘子!
剛才袁鬥帶著蟲災降臨時,他親眼看見姬千絕轉身就跑,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那些為他擋蟲的鐵衛,在他眼裡,怕還不如腳底的塵埃金貴。
這就是他追隨的皇族?
這就是他賭上柳家底蘊也要攀附的高枝?
他又看向沈驚鴻。
那些剛才還渾身浴血、被玄甲麟獅和柳家子弟逼到絕境的沈家子弟們。
此刻正靠在牆上,看著蟲群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救兵來了的喜悅。
袁鬥就站在他們身邊,甚至還抬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像在說辛苦了。
沒有居高臨下,沒有理所當然。
同樣是領袖,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一個把同伴當墊腳石,一個把同伴護在身後!
沈家當初選擇跟星火會合作時,多少人暗地裡嘲笑沈家人腦子壞掉了。
說他們放著皇族的大腿不抱,去舔一群泥腿子……
可現在呢?
沈驚鴻吃著他買不起的靈稻,用著他羨慕不來的資源,就算陷入絕境,背後也有袁鬥兜底。
而他們柳家呢?
賭上最寶貝的玄甲麟獅,換來一場空。
連姬千絕的影子都看不見。
“選對了……他們真的選對了……”
柳輕侯不得不承認。
蟲群漸漸散去,露出被啃得只剩幾縷碎骨的地面。
風捲著血腥味吹過,柳輕侯打了個寒顫,終於徹底明白,他輸的從來不是實力,而是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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