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龍晨用眼神示意溟淵雨蝶,溟淵雨蝶立刻對父親進行刨根問底。
溟淵凌戰城主原本還是沒有要說的意思。
但溟淵雨蝶還有一層身份,發過神經的‘精神病患者’。
以前常常坐在城頭上淚如雨下,嚇得溟淵凌戰還以為被什麼髒東西上身了。
但其實真正的原因是,龍晨告訴溟淵雨蝶,溟淵城還剩下七年的時間,就會被一場巨大的潮災吞沒。
所以溟淵雨蝶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可她爸不知道這回事,生怕如果不告訴溟淵雨蝶答案,溟淵雨蝶的執念再起,又犯精神病。
溟淵凌戰城主望著女兒期待又帶著幾分執拗的眼神。
終是拗不過,重重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最近這世道,不太好啊……”
龍晨心中一動,知道關鍵資訊要來了,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凝神傾聽。
聲音正色道,“請城主明示。”
“你也知道,溟淵城與荒莽之地接壤,本就不是什麼太平地方。”
溟淵凌戰城主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幾百年前還好,雖有兇獸襲擾,那些村寨部落倒也能應付。”
“可近些年來,旱魃肆虐,洪魔頻仍,荒莽之地的莊稼大面積枯萎,那些蠻荒之地的人類部族聚居地,莊稼連年絕收,倉廩早已空虛。”
“饑荒像瘟疫一樣蔓延,整村整寨的人為了活命,只能拋棄故土,成為流民,往那些還有糧食的地方湧。”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繼續說道:
“先是小部落,後來連一些中等規模的部落都撐不下去了,糧食耗盡,只能潰散。”
“我們溟淵氏向來不排外,加上靈稻收成一直不錯,便收留了不少流民,前後加起來,足有數萬人之多。”
說到這裡,溟淵凌戰城主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開始,這些流民倒也安分,我們給他們分配了土地,讓他們耕種普通糧食,勉強能餬口。”
“可沒過多久,我們就發現不對勁了,流民之中,混雜了一些……不那麼簡單的人。”
“他們不像尋常流民那樣面黃肌瘦、惶惶不可終日,雖然也做掩飾,但眼神、舉止、乃至偶爾流露出的氣息,都顯示他們並非普通難民。”
“這些人進入各城後,活動異常活躍,尤其對糧倉城的靈田區域表現出超乎尋常的興趣。”
“他們四處閒聊,拐彎抹角地打聽靈稻的產量、收割週期、灌溉系統。”
然後溟淵城主看向了龍晨,繼續說道,“特別是,他們反覆探問關於農神息壤的傳說是否屬實,以及……它究竟如何運作,是否有辦法可以移動。”
龍晨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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