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記得自己的父母,不記得自己來自那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她只知道自己是歸寂教的寂神女,生來就該侍奉神明,最終為洗滌有罪之人的鮮血而犧牲……
誰能想到,歸寂教高高在上、被眾人奉為聖潔存在的寂神女。
曾經被抹去記憶、烙上奴印,再被歸寂教刻意培養,包裝成超然的聖女?
她平日裡的清冷淡然,或許不是天生孤傲,而是失去過往後的無依無靠的表現。
她看似被萬眾敬仰,實則只是被困在牢籠裡的可憐人。
從前是奴隸主的私有財物,如今是歸寂教的籠中雀,從未真正擁有過自由……
龍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伸出手,輕輕拉起那滑落的衣料,重新蓋住那光潔的肩膀。
月泉寂神女的嬌軀微微一顫。
似乎沒想到,會有人看到她裸露如此多的肌膚後,不對她動任何的邪念,甚至還主動為她拉起衣裳。
她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問,“你……不同情我?”
龍晨沉默了一瞬,然後聲音很平靜,“同情,能讓你想起過去嗎?同情能讓那個烙印消失嗎?同情能改變你現在的處境嗎?”
月泉寂神女沒有說話。
龍晨繼續說,“我不會同情你,因為同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裡,我或許可以幫你。”
“歸寂教把你買回來的時候,總會有記錄,從誰手裡買的,花了多少錢,賣你的人是誰,順藤摸瓜,總能找到線索。”
“就算那些記錄被銷燬了,也一定會有人記得,奴隸主之間,這種交易從來都不是秘密。”
月泉寂神女猛地回過頭看著龍晨,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波瀾,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人。
有跪在她腳下,把她當神明的教眾。
也有對她畢恭畢敬,眼底卻藏著慾望的祭司。
還有像巴圖那樣,把她當成貨物,只想著賣個好價錢的奴隸主。
但從來沒有人,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
他綁了她,拿她當人質,說要用她換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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