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鐵站出來擋在雙方的中間，“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文明發展路線不一樣，沒必要爭個高低對錯。”
他轉頭對著龍晨幾人解釋，語氣看起來和氣，字裡行間卻帶著股刻在骨子裡的械力者驕傲，
“李兄可能對我們有誤會，萬械龍城從來不是機械控制人，是人控制機械。”
“就好比你手裡那杆槍，它是你殺敵的利器。”
“同理，我們的義肢、械兵，本質上和你的槍是一個東西，無非是威力更強罷了。”
“……”
龍晨有些牙疼。
這話看起來說的公允，但‘威力更強’是什麼鬼？
圓桌首位的老太太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壓下了所有嗡嗡的議論聲，
“向死而生還有一個意思，叫賭命，那是低端文明的自欺欺人罷了，賭贏了就活，賭輸了就死，這是一種很值得自豪的生存方式嗎？”
“一千個在絕境裡賭命的人，可能只會活下來一個運氣好的，一百個靠意志和血性硬抗天災的文明，可能只能傳承下來一個。”
“人類最大的弱點，就是喜歡聽故事，喜歡聽那些所謂的熱淚盈眶的傳奇故事，但一千個人裡只有一個傳奇，剩下的九百九十九個都是塵埃。”
“這不叫韌性，這叫倖存者偏差。”
老太太繼續道，“萬械龍城是靠對每一次危機的勝負計算，選擇最優的一條路徑，才能活過無數個文明紀元，活到周圍的文明部落都隕滅了，我們依然存在，這就是萬械龍城的韌性。”
龍晨沉默。
對萬械龍城這個文明的生存方式，他沒什麼要說的，正如老太太所言，每個活下來的人或者文明，都是倖存者，倖存者說什麼都是對的，這就叫倖存者偏差。
但能一直正確嗎？
顯然不能，否則萬械龍城最後怎麼會被覆滅？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些人的態度。
兩個字，傲慢。
字裡行間都是對新紀元的蔑視，一口一個低端文明叫的很隨意，絲毫不顧及他們幾人的顏面。
就連看起來比較德高望重的老太太都是如此。
這幫人嚴重瞧不上他們。
更不太可能會把那麼重要的參戰名額給到他們。
把他們叫過來，估計就是通知他們，他們沒被選上。
這可不行！
隱藏在暗中的動力中樞不會經常運轉到明處。
分配戰也不是經常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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