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先等等。”安然叫住他,從箱子裡拿出一瓶藥來塞到蘇培盛手裡道:“這是上好的化瘀消炎藥,公公的腿也用些,若落下病根,老了要受罪的。”
“多謝格格了。”蘇培盛心裡感動,接過藥來,隨著郭必懷去休息了。
屋內。胤禛睡得沉,方才一番挪動竟也沒有驚醒他,安然輕手輕腳地脫了他的衣裳,身上蓋上被子後,掀起褲腳一瞧,不由倒吸一口氣,就見那膝蓋上大片青紫,有的地方已經破皮,血液凝固,和衣服粘在一起,看上去觸目驚心。
還好她以前在宮裡,也是經常跪來跪去的那個,有現成的藥在,安然先給胤禛清洗傷口,將和衣服粘在一起的地方撕扯開,應是有些刺痛,胤禛“哼”了一聲,但很快又睡熟。
上了藥,又用細棉布細細包好,安然給胤禛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他那鬍子拉碴的樣子,嘀咕道:“你說你這皇阿哥當的,都說天潢貴胄,我瞧著倒不如一個農家子來的輕鬆。”
康熙也太狠了些,竟真讓這些阿哥們跪了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兒子多了就不值錢了。
不過他的寶貝二兒子應該不在此列,康熙定然捨不得,而且他是太子,也不合適。
胤禛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來後只覺神清氣爽,尤其是睜眼就見安然正坐在榻上做針線,心下更加熨帖,他見安然沒注意到他醒了,也沒出聲,將手搭在腦袋後,神色柔和地看著安然。
陽光透過窗稜照在安然身上,宛如一道聖光自她體內而出,神色溫柔寧靜,胤禛忽然有些技癢,若能將此情此景畫成一幅畫,該是何等佳作?
第55章
給安然畫像
安然無意間抬頭,正好就撞上胤禛帶笑的眼睛,她也不由自主揚起笑來,輕聲問:“爺何時醒的?餓不餓?”
“還好。”被發現了,胤禛也不再躺著,見安然要過來,連忙道:“你坐著,哪兒需要你跟著伺候?”
他這一動,就感覺膝蓋上有束縛感,安然趕緊道:“方才剛換過藥,爺可還覺得疼?”
胤禛搖頭:“不疼,還有一種清涼的感覺。”
“蘇培盛!”他揚聲喚。
守在門口的蘇培盛聽到動靜趕緊進來,伺候胤禛梳洗一番,正巧午膳時候到了,因要守七七四十九天的孝,所以準備了一桌素菜,好在小廚房廚子手藝還不錯,素菜也做的鮮美下飯,不至於讓人難以下嚥。
胤禛腿上有傷不便過多行動,因此吃完午飯也沒走,反而讓蘇培盛收拾了張桌子,拿起筆就說要給安然畫像。
安然覺得有趣,歷史上就說胤禛興趣愛好頗多,喜歡養狗,還親手給小狗設計衣裳,後世傳出來的雍正十二美人圖,據說就是畫家根據胤禛心目中漢族女子典型形象所畫,沒想到胤禛竟自己也會畫像?
“那爺等等。”她理了理頭髮道:“我去換件合適的衣裳。”
胤禛笑道:“不用,你這衣裳正好。”
安然不太喜歡穿旗裝,日常在家就是一套漢裙,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淺紫色長衫,底下是淺黃色衣裙,裙襬蓋住雙腳,行走間裙襬搖曳,如同步步生蓮。
既然胤禛覺得好,安然也沒有堅持再換,她往外瞧了瞧,見院子裡菊花開的正好,便叫人端來一盆放桌上,擺好造型假裝欣賞。
說來也是遺憾,她之前嫁接的月季竟然沒一盆成功的,連靈泉水都沒救回來,也不知是她沒有種花的天分,還是靈泉水對花不起作用,剩下的幾株沒有嫁接的,如今天冷,都被搬到暖房裡去了。
胤禛連忙讓她坐下,往她手裡塞了本書道:“不必那般拘謹,你就同平時一樣就成,累了也可以到處轉轉,不用一直僵坐著。”
沒有做過模特的安然任由胤禛擺弄,她也覺得剛才的姿勢有些不自然,正巧胤禛給她拿的這本書是個新出的畫本子,這一看,竟真的看入了神。
胤禛和安然兩人在屋裡溫情脈脈,屋外,郭必懷將暖手爐塞了一個給春和,又塞了一個給蘇培盛,他自己揣著手笑道:“天兒冷的很,蘇公公暫且用這個暖暖手,廚房裡還熬著酒釀藕粉圓子,蘇公公待會也去喝上一碗暖暖胃。”
蘇培盛“哎呦”了一聲,道:“那般金貴的東西,主子還沒用呢,我這做奴才的,哪裡能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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