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板栗呢。”安然不和他計較,又將滾燙的板栗挑了出來,揀了十來個個頭大的,剩下的便喊了春和進來道:“烤了這麼多,我和爺也吃不完,你們拿下去分了吃吧。”
“是。”春和歡歡喜喜地捧著板栗出去了。
胤禛“哼”道:“你也太慣著你院子裡這幫奴才了,我方才進來時看見郭必懷,整個人圓了可不止一圈,雙下巴都有了。”
“他們也不容易。”安然給胤禛倒了杯桂花牛乳茶,笑眯眯道:“都還是十幾歲的孩子,貪嘴點兒罷了,讓他們吃的好,吃的開心,差事自然也就更能盡心盡力了。”
胤禛嘆氣,摸著安然的手:“是你心善。”
他知道或許是安然在宮裡的那十來年,讓她體會了作為底層人員的不易,故而更有同理心,這也沒什麼不好的,她這般赤子之心,才能得奴才們的真心實意。
安然又將桂花牛乳茶往胤禛面前推了推,眼巴巴道:“爺快嚐嚐這個牛乳茶。”
胤禛這才拿起杯子慢吞吞喝了一口,沒有想象中的甜,茶味也不濃,更多的是牛乳的醇香和桂花的香味,他點頭讚道:“味道不錯,甜而不膩,入口醇香。”
安然立刻笑眯了眼睛:“那爺送的那間鋪子,開年就賣這個如何?”
“賣這個?”胤禛將牛乳茶一飲而盡,想了想道:“權貴人家怕是不稀罕,但在富戶中應該會受歡迎,除了這個,可還有其他賣點?”
“當然有。”安然這些天窩在屋裡就是盤算這個,她從櫃子裡翻出一張單子遞給胤禛道:“爺看看我這單子,可有什麼需要增減?”
胤禛注意力卻在別的方面,他仔細瞧了瞧,評價道:“你這字進步了不少。”
“那是自然。”安然得意道:“我日日都抽出一個時辰練字,若再無進步,豈不顯得我蠢笨如豬?”
胤禛被她的形容逗笑,拿著單子看了一遍問:“怎麼大多都是西洋的甜食?咱們大清的茶點也該添些。”
“有呢。”安然給他指了幾道,解釋道:“咱們大清的甜點,一則成本好,二則工序多,要尋個專業的白案師傅,怕是要費些功夫,若要重新培養一個,天賦再好,怕也是要等個一兩年才能出師。
且如今咱們大清的茶點鋪子,就說京城,老字號的也有好幾家,我只能算個業餘的,可沒有資格和那些老師傅們論長短,索性不如就讓人認為這是個新式鋪子。
而且甜品只是次要,更多的還是這些糖水熱飲,像桂花烤奶,銀耳酒釀圓子,冬日吃著正好,待天氣熱了,再添一些冷飲上去。”
“你考慮的也對。”胤禛點頭道:“店裡的人員都準備好了嗎?可要爺幫忙?你不能出去,可有什麼不方便之處?”
說到不能出去這件事,安然也頗覺喪氣,她故作遺憾道:“外頭的事都是郭必懷經手的,他做事穩重,我自是沒什麼不放心的,只是這到底是我經手的第一個鋪子,預備元宵節開業,只可惜我不能去瞧瞧。”
胤禛也露出遺憾的表情,道:“是啊,你也不能出去,不然這樣,待開業那天,爺順路去替你瞧瞧。”
安然“哎呀”了一聲,起身撲進胤禛懷裡道:“爺去年說的要帶我去逛逛元宵節燈會的承諾還沒兌現呢,不知今年可還作數。”
胤禛將她攬到腿上坐好,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肚子上,漫不經心道:“去年的事兒了,今年怎還能作數?”
“怎麼不能作數了?怎麼不能作數了?”
安然在他懷裡蹭來蹭去,胤禛終於憋不住笑:“好了,好了,爺帶你去就是了。”
他話音一落,手下突然傳來一道推力,同時安然“哎呦”了一聲,胤禛立即緊張道:“怎麼了?可有事?”
“沒事,沒事。”安然捂著肚子笑道:“許是這孩子聽到元宵節要出去玩也興奮了,這才踢了我一腳。”
動靜有點大,肚子扯得有點疼,但也只是那麼一下。
“這孩子勁也太大了些。”胤禛既心疼安然,又覺得這孩子必然長得健壯,心裡高興,摸了摸安然的肚子道:“你額娘懷你不容易,要聽話些,莫要讓你額娘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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