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好兄弟,弘昭也很高興,揚聲道:“赤那,你怎麼在這兒?”
赤那沒回答弘昭的話,而是手臂一撐直接從二樓飛身下來,穩穩地落到了胤禛和安然面前,行禮道:“小子給二位請安了。”
安然笑道:“快起來吧,方才出門時,弘昭還派人去尋你一同出遊,只是聽說你已經出了門了,這才作罷,倒沒想到還能在這兒偶遇。”
赤那笑道:“緣分而已。”
胤禛“咳”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短道:“這茶樓是進城的必經之路,還扯不到緣分身上。”
赤那聞言,也沒覺得羞赧,只眯著眼睛笑。
安然扯了扯胤禛的袖子,對赤那道:“既然已經遇見了,不如就一起逛逛吧。”
赤那正等著這句話呢,聞言立即應下:“和幾位同遊,是小子的榮幸。”
他看了嘎魯玳一眼,眼中燦若星辰,但又不敢太過明目張膽,便走到弘昭身邊,攬著他的肩膀道:“你這臉色怎麼有些發白?”
“別說了,我暈船暈的難受。”弘昭想起坐在船上晃晃悠悠的感覺,不由又有些難受,拿開赤那的手,沒好氣地悄聲道:“你別給我裝什麼兄弟情深,我如今大了,可不會再被你哄了,嘎魯玳還小,你別老是衝她笑的那般盪漾。”
赤那表示自己很冤枉,一臉無辜道:“我笑怎麼了,我對誰笑不都這樣?”
“呸!”弘昭哼了一聲道:“把你的大牙收一收吧,這二月的天,不嫌漏風嗎?”
赤那“嘖”了一聲,吐槽道:“我說你現在說話怎麼這般刻薄,以後你媳婦兒受得了你嗎?”
弘昭毫不示弱:“你自己媳婦兒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還有空關心起我的媳婦兒了?”
赤那揚了揚下巴,得意道:“我媳婦兒不是在這兒嗎?”
“滾你的!”弘昭一腳踢了過去。
兩人在後面動嘴又動腳,嘎魯玳和謝意琦王淼走在一起,四周的喧鬧讓她完全沒有聽見身後兩人的話,倒是意琦的耳朵靈敏些,聽了隻言片語,不禁回頭看了眼赤那,又看了眼還一臉稚氣的嘎魯玳。和王淼對視一眼。
王淼衝她搖搖頭,這事,可不是她們能插嘴的,說不定連阿姐都無法做主。
而走在最前面的胤禛和安然,將懷裡的龍鳳胎遞給身後的伊爾哈和春和,兩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安然道:“科爾沁那邊,就沒有讓赤那回去的意思嗎?”
胤禛道:“怎麼沒有,每年秋獮時,查爾蘇就差沒用馬繩將赤那五花大綁綁回去,但赤那這小子也犟的很,非鬧騰著要跟著回京,查爾蘇雖生氣,但當著皇阿瑪的面,到底不敢鬧的太大,見赤那堅持,只好隨他去了,左右每年秋獮,父子還能見見面。”
安然聽了,笑的不行:“這,這算不算入贅?”
胤禛也笑了,低聲道:“赤那這小子,雖看著不那麼沉穩,但他和查爾蘇的聯絡一直沒斷過,京郊的跑馬場裡的馬全都出自科爾沁,這些馬大多有些舊傷,不適合待在草原上,但送到京城,哪怕是用作繁衍,那也都是不易得的良駒。
他前幾年就不再進上書房讀書,時間都用在走街串巷上,偷學了不少老手藝,修訂成書全都送回了科爾沁,科爾沁的牧民學了後,所產出的東西又銷回京城,或者比較近的地方,這兩年,科爾沁牧民們的生活可是好過了不少。”
當然,這些都是過了康熙的明路的,來往所有信件,哪怕是直接送到赤那的手裡,康熙也是第一個拆信的。
“對了,他還曾去小九那裡偷師,把自己偽裝成孤兒呆了好幾個月,科爾沁的羊毛可是遍地都是,不過做好了沒有在京城售賣,說是怕搶了小九那群孩子們的生意。”
安然奇道:“四爺怎麼知道的這般詳細?”
胤禛勾唇,還帶著點兒得意:“他一心想討好老丈人呢,這幾年,查爾蘇也曾給他塞過幾個人,但都被赤那拒絕了,如今貝子府伺候的,全是侍衛和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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