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招呼兩人落座,又讓人上了茶,笑道:“這幾日在蘇州城逛的如何?可買到心儀的好東西?”
說到逛街,兆佳氏眼睛亮晶晶的:“前兒和十三爺去逛了逛。路上遇到賣扇子的鋪子,雖說咱們不缺這些,可看到了,也不知怎地,稀裡糊塗地就買了一大堆。”
她示意自己的丫鬟上前,把帶來的盒子開啟給安然看,笑道:“小四嫂,這是我特意挑的一把雙面繡扇子,也不知你喜不喜歡。”
“你挑的東西,我定是喜歡的。”安然也沒說什麼推拒的話,這東西於她們來說,就像後世去拜訪別人家,隨手拎的一些水果或兩箱牛奶一般,單純就是為了走禮用的。
她示意春杏接下,笑道:“不過下次你來找我玩兒,可不許再帶什麼禮了,咱們都是一家人,講究這般虛禮做什麼?”
兆佳氏笑著應了,看了一眼完顏氏道:“不過今日過來,我只是個陪客,是十四弟妹聽說小四嫂這幾日一直在院中聽戲,十四弟妹好奇,這才約了我一起來的。”
“哦?”安然也看向完顏氏,笑問:“十四福晉是想聽崑曲還是評彈?”
一直未出聲的完顏氏道:“其實我也不大瞭解這些,只是我家十四爺對評彈又幾分興趣,只是蘇州城內有名的戲班子,這幾日都被請去其他家了,我這一時尋不到合適的,聽說舒福晉您這兒請了一家,便想著過來瞧瞧。”
那還真巧,怎麼就正好找到這兒來了。
安然心裡警惕起來,試探問:“昨兒還聽四爺說,十四爺這兩日不知在忙什麼,整日里都帶著人滿蘇州城的跑,怎麼這會子倒是想聽戲了?”
說到這個,完顏氏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強笑道:“是,十四爺幾日前丟了樣東西,所以經常往外跑,這聽戲一事,是十四爺早前就提過的,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昨兒晚上他又提了一句,我就想著,倒不如到您這兒來瞧瞧,看看能不能請一兩個會蘇州評彈的伶人去我們院裡,也好叫我們跟著見見世面。”
原來只有一兩個評彈伶人,安然心裡鬆了一口氣,戲班子的人數是記錄在冊的,若完顏氏要整個戲班子過去,那少了意琦和淼兒,十四有心的話定能發現,但現在完顏氏只要一兩個人,那就好說了。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會兒十四卻找到了胤禛。
胤禛正和老大,太子,十三陪著康熙巡視河堤,十四不是真的沒腦子,請示了康熙之後便混在兄弟之間,看著倒是一本正經的,就是眼睛老是偷瞄胤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胤禛只當看不見。
直到康熙的事情忙完回了虎丘,一行皇子阿哥們告退後出來,十四追上胤禛,喊道:“老四!老四!”
胤禛不搭理他,對太子和直郡王拱手道:“弟弟家中還有事,先行一步。”
“等等。”太子攔住他,看向十四,笑道:“十四弟這是找四弟有急事?”
十四眼珠子一轉,笑道:“這不是聽聞蘇州曲藝很是一絕,弟弟想請人去家中品鑑一番,只是無奈前些日子被雜事纏身,回頭再想請戲班子,這才發現蘇州城內所有的戲班子都有了安排,這不昨晚上聽說四哥家裡有,便想著藉藉四哥的光,跟去見見世面,只是不知。。。”
他看向胤禛,皮笑肉不笑道:“不知四哥可願意弟弟前去打擾?”
胤禛道:“那可真是不巧了,戲班子連著唱了三天,這兩日歇嗓,十四弟要是想聽,不若問問其他戲班子開場的時間。”
十四故作失落道:“看樣子四哥是不想弟弟去打擾啊,可是還惱弟弟幾年前衝動之下做的事?左不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小輩,弟弟我當時也是一時新鮮,再說了,最後不是也沒如何嘛,四哥若是還介意,那弟弟在這裡跟四哥賠罪了。”
說完衝著胤禛一個躬身。
似乎有什麼八卦,太子和直郡王的眼睛瞬間就落到了兩人身上。
胤禛深吸一口氣道:“沒有的事,那件事,本就與本王沒什麼關係,也從不曾有什麼介意。”
“是是是。”十四笑道:“弟弟就知道四哥向來是個不拘小節之人,不會在意這些陳年舊事,那個女子也不過是農家一村姑,咱兄弟倆犯不著。。。。”
“十四!”胤禛冷聲打斷他,語含警告:“注意言辭。”
太子看了眼胤禛,又看了眼十四,笑著打圓場道:“既然說到聽戲一事,孤倒是也有幾分興趣,只是前幾日一直忙於巡視,也沒請戲班子去院裡,今兒正好有空,幾個兄弟都在,四弟,要不就去你那兒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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