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日要去探望一番太后之外,她便窩在自己的翊坤宮裡開始研究藥妝,許多年沒做了,剛開始有些手生,損耗了不少藥材和花,好在最後越做越順,成品也漸漸增多。
不過這些,她並不打算去賣,而是想當中秋節禮送出去。
“主子,壽康宮那邊說,太后娘娘今日鬧著不願吃飯。”茯苓進來輕聲稟報。
安然行從一堆藥材中抬起頭來,輕輕皺了皺眉道:“這是又怎麼了?”
茯苓搖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安然嘆口氣,放好手裡的東西道:“走吧,咱們去瞧瞧吧。”
翊坤宮離壽康宮不算太遠,安然坐著轎輦,一路走的飛快,誰知轎伕在拐過一個宮道之後,拐角處忽然衝出來一人。
“哎呦!”
“啊!”
轎輦晃悠了幾下,好在終於穩住了,倒是被撞的那個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皺著眉頭,臉色有些蒼白,看樣子摔的不輕。
安然叫人落轎,給白芷使了個眼色,白芷點頭,走至摔倒那人跟前,扶著她的胳膊道:“裕貴人您沒事吧?摔到哪兒了,可需要奴婢請太醫過來給您瞧瞧?”
裕貴人趕緊擺手,在自己的丫鬟芳雲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來,對著安然歉意道:“是妾身走路太過著急,衝撞了皇貴妃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安然溫和一笑:“本宮倒沒什麼大事,只是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摔的有些重?不如還是叫太醫來瞧瞧吧。”
“不不不,不用。”裕貴人擺手道:“沒摔到哪兒,皇貴妃娘娘放心。”
安然見她堅持,也就作罷,又問:“這般著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兒?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裕貴人點頭道:“是,是妾身聽說太后娘娘今日不願意吃飯,心裡一時著急,這才走的快了些。”
這個方向,也就只能去壽康宮,安然並不驚訝她的回答,而是道:“原來咱們要去的是同一個地方,那就一起走吧。”
“是。”
裕貴人自是沒有轎輦可坐的,只能跟在安然的轎輦後頭走著,她的目光在安然端坐的背影上定了定,繼而低下頭來,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到了壽康宮,屋裡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顯然太后的心情並不算多好,身後忽然一道人影飛奔而過,只見裕貴人提著裙襬飛快地進了屋,不一會兒,噼裡啪啦的聲音戛然而止,很快,就有幾個小宮女端著已經摔碎了的茶盞和杯子出來。
安然這才進了屋。
屋裡,太后一臉餘怒未消的樣子,好在並未再摔東西,而是坐在榻上,被裕貴人撫著胸口勸慰著。
就聽裕貴人聲音極為柔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太后娘娘,太醫都說了不能吃太油太鹹的東西,如今您身體還沒完全好,就請您先忍一忍吧。”
太后皺眉道:“都說了哀家的病已經大好了,這整日里清湯寡水的,比豬食都還不如,什麼為了哀家好?這是在苛待哀家!”
“哎呦,您這話說的就嚴重了。”裕貴人尷尬地衝安然笑了笑,又哄道:“您是太后,誰敢苛待您啊,這不是您身體有恙,這才忌口的嘛,等您的病完全好了,自然就能大魚大肉,吃好喝好了。”
那可不一定,安然心想,瞧太后這個樣子,想起之前小太監說的,太后近日經常頭疼,失眠,怕是血壓有些高,血壓高的,尤其是老人家,最是吃不得高鹽高熱量的東西。
不過如今太后顯然是在氣頭上,安然自是不會說這話,見裕貴人端著米粥伺候太后吃了,又扶著她睡下,待睡著後,兩人這才出了屋子。
裕貴人笑道:“太后娘娘年紀大了,越發像個小孩子一般,需要哄著才高興,若是不高興了,摔摔打打的,全都由著自己的性子,還請皇貴妃娘娘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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