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和衣躺下,外頭轟隆隆的,一時都有些睡不著,安然便將這幾日的事情說了一通,胤禛聽聞蘇布達這般懂事,嘆氣道:“小時候那丁點兒大的丫頭,如今竟也這能為父母分憂了。”
他又說起弘昐道:“弘昐這孩子,從小就文不成武不就,好在不算紈絝,我原想著他若這般逍遙過一輩子也無不可,誰曾想他于軍火一事上竟頗有天分,昨兒帶他去見了臥床的戴梓,今兒戴梓竟親自進宮求見,說要收弘昐為徒。”
安然也很驚訝,繼而笑道:“弘昐這孩子內秀,若早知道他有這般天賦,便該早點帶他去見戴大人。”
胤禛也嘆道:“是啊,不過也不算晚,好好跟著戴梓學幾年,以後也不怕斷了戴梓的傳承。”
只希望能在戴梓活著的時候能多學些東西吧,快怕那老頭也沒幾年好活了。
第406章
春和進宮
春和是第二天下午被召進宮的,瞧著比以前豐腴了許多,但神態平和,臉色紅潤,一看日子就過的極好。
她一見到安然就雙膝跪下行了大禮,道:“奴婢給賢皇貴妃娘娘請安。”
“快起來快起來。”安然將她扶了起來,嗔怪道:“如今你已是臣婦,怎麼還行這麼大的禮,幾年不見,倒和我生疏了不成?”
伊爾哈現在在御前行走,春和也是正經的官家女眷,雖無父母親族撐腰,但她背後有安然這個皇貴妃,故而沒人敢正面蛐蛐她如何,即使背地裡嘀咕兩句,也只酸言酸語地說她是沾了皇貴妃的光。
但春和並不在意這些言論,甚至引以為豪,在外行走從不怯場,她知道自己代表的不光是伊爾哈的顏面,更代表著安然的顏面。
春和被扶起來,眼睛裡都帶了水光,聲音哽咽道:“主子近來可好?”
安然嘆道:“我一切都好,你日子過的如何?以前叫你常回府看看,偏你說家裡孩子多忙不過來,如今孩子大了,沒事就常進宮看看,都是你的熟人,還怕旁人說你進宮打秋風不成?”
春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不願時常回府,是因為不想讓人借主子的勢,伊爾哈父母近親不在了,但還有一些遠房親戚。
當年她和伊爾哈成親後,那些親戚就想著上門打秋風,不僅如此,還一個勁兒地問關於皇上和主子的事,意欲借她的關係攀上王府,所以她能一般不會主動回王府,除非安然相召。
當年那些遠房親戚見實在討不著好處,便也慢慢歇了,春和也算是過了十來年安穩日子,只不過新皇登基之後,那些遠房親戚就又聞著味兒黏上來了,甚至意圖給伊爾哈塞那勞什子表妹。
後來她發了一通火,當著遠房親戚的面把伊爾哈罵了個狗血淋頭,揚言要和離,伊爾哈當即抽出配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比劃,說是誰再敢插手管他後院的事,他就在誰家門口抹脖子。
兩人這一番唱唸做打,這才將這些個親戚鎮住,不敢再上門。
當然,這些事不必叫主子知道,免得汙了主子耳朵,春和回握住安然的手,笑道:“妾身也一切都好,只是心中記掛主子,其實,便是主子不召妾身進宮,妾身也想來給主子請安的。”
安然笑吟吟道:“那咱們可真是心有靈犀,也有幾年沒見你幾個孩子了,怎麼這回也不帶進宮給我看看?”
春和無奈搖頭道:“他們幾個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又是男孩子,吵吵鬧鬧一刻也不安生,鬧騰起來屋頂都能被掀了,妾身想著來見主子,和主子說說話,還是叫他們老實呆在家裡吧。”
安然知道她這是怕給自己添麻煩,拍了拍她的手道:“今兒叫你來,確實有件事。”
她將藥莊的事情詳細說了,又將自己以後的打算說了個大概,嘆道:“後宮之中離不開人,春杏,郭必懷怕是抽不開身,茯苓和白芷又跟著我,思來想去,除了他們之外,我最信任的便只有你了。
藥莊那兒的配方,或多或少都會新增一些中藥,這用藥最是需要謹慎,所以得找個靠譜的管事看著,所以今兒找你進宮,便想問問你有沒有空。”
“有空。”春和立即道,語氣還頗有些感動:“能得主子信任,被主子重用,妾身這一輩子就不算白活。
前些日子伊爾哈帶了報紙回家,妾身看到了主子您的文章,感受良多,知道這後宮定困不住您,這幾日輾轉反側,就想著不知您缺不缺人手,妾身能不能幫得上忙,沒想到還沒等妾身求見,您就召妾身進宮了。”
安然拍了拍她,欣慰道:“我就說,咱們姐妹相處十幾年,定是心有靈犀的,只是這事,你要不要回去和伊爾哈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