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騎馬,難道還能比不上你這馬車?”
直親王不服輸地說了一句,但下一刻,還是飛身下馬,動作利索地鑽進了理親王的馬車裡,還嘴硬道:“本王只是覺著你一人坐馬車難免無趣了些,故而進來陪陪你罷了。”
真是失策,他原以為騎馬能更有氣勢一些,奈何這天氣實在冷了,他身體又不比年輕時候,在外頭等這麼一會兒,身子都快凍僵了。
凍死你得了,理親王哼了一聲,大方地不與他計較。
兩人並肩出現在太和殿門口時,朝臣的目光可是比誠親王來時要熱烈許多,也顯得更為真誠,有很多看著兩人長大的老臣眼裡都隱隱有了淚花,沒想到有生之年,竟還能看到這兩位爺出現。
這到底是宮宴,主角不是他們,理親王怕這些老臣太過激動做出讓人尷尬的事來,在他們請安行禮時便笑道:
“諸位不必多禮,宮宴快要開始了,都先坐下吧。”
他們兩個到了,胤禛不一會兒就也出來了,烏泱泱的大臣跪拜一地,口呼萬歲,胤禛一身明黃龍袍端坐在龍椅上,抬手叫眾卿平身。
眾人落座,殿內響起絲竹之聲,不時便有舞姬甩著水袖飄然而至,大大的眼睛中脈脈含情,那紅色細紗覆在身上,朦朧間露出隱隱約約的肌膚,細腰盈盈一握,腰間環佩叮噹,讓許久未曾這般熱鬧的太和殿更添一抹豔麗之色。
一舞閉,胤禛當先鼓掌,眾人也都臉上帶笑,氣氛都變的有些曖昧起來。
胤禛卻並未將眼神落在舞姬身上一眼,而是端起酒杯對著坐在最前面的直親王和理親王道:“大哥,二哥,弟弟敬你們。”
直親王和理親王早在胤禛對著他們舉杯的時候就站了起來,笑道:“該是臣敬皇上才是。”
“咱們兄弟之間,不講這些虛禮。”
胤禛擺手,看向蘇培盛道:“將這盤炙羊肉送到大哥桌上,大哥最好這一口,還有這盅冬筍雞湯,用的是山雞,燉了足足一晚上才熬成的這般鮮亮的湯,你盛上一碗,給二哥嚐嚐。”
隨即他看向理親王,解釋道:“二哥可別覺著朕小氣,這湯是皇貴妃親自下廚熬的,冬筍也是出自圓明園的竹林,皇貴妃帶人親自去挖的,就只有這麼一盅,若是都給二哥,那弟弟可就有些捨不得了。”
皇上賜膳食,那是天大的榮幸,直親王和理親王欣然接下,理親王還笑道:“原來是出自皇貴妃之手,那臣今日可就有口福了。”
酒過三巡,眾人臉上漸漸有了紅暈,氣氛也沒有剛開始那般拘謹了,弘昐弘昭身邊擠滿了人,弘暉原本自己單坐著,卻被弘昭拉了過去,討好笑道:
“二哥可別偷懶,這酒你可得分擔一二!”
弘明笑眯眯靠過來,直接往弘暉手裡塞了一杯酒,趁弘暉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拉著他的手就往弘暉嘴裡倒了。
“咳咳!”被辛辣的味道嗆了一下,弘暉的臉頓時紅了,氣的給了弘明肩膀一拳,笑罵道:
“你這臭小子,還敢作弄二哥了!”
四兄弟圍在一起樂呵,倒顯得坐在後頭的弘時孤孤單單,但很顯然弘時自己不這麼認為,他眼睛盯著場內跳舞的舞姬們一眨不眨,倒比讀書時專注了不知道多少。
翊坤宮中,安然正在招待過來請安的皇子福晉們。
屋內暖意融融,安然見眾人一路過來臉都吹紅了,趕緊叫人上了熱茶,又笑道:“一大早就叫人燉了雞湯,你們早上吃了沒,沒吃的,不若在本宮這兒用上一碗吧。”
明希聞言,便笑道:“額娘賞兒媳一口吧,一大早兒天冷的很,兒媳賴了好久的被窩才起,早膳還沒吃呢!”
婉寧道:“便是吃過早膳,兒媳也想討一碗雞湯喝呢,額娘這兒的雞湯向來要比旁處好喝些。”
安然搖頭失笑,提醒道:“雖好喝,但也別喝多了,再過不久就要用午膳,可都是御膳房老師傅的獨門手藝,千萬別錯過了。”
她們兩人都是安然的親兒媳婦,說起話來也更隨意些,舒舒覺羅氏一早吃過來的,待會兒還要去齊妃那,便沒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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