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反應過來,將她不著痕跡地往身後拉了拉,上前道:“皇額娘今日如何?可用過午膳了?”
皇后自然看到了他的動作,但她今天高興,不和他們計較,看向董鄂氏道:“你,上前來。”
她聲音略顯沙啞,聲音有些模糊,但還是可以聽清的,董鄂氏只好從弘暉身後出來,站到了皇后窗前:“皇額娘。”
“坐。。吧。”
皇后示意她坐下,自她重傷以來,第一次露出真誠的笑,她欲伸手摸一摸董鄂氏的肚子,卻怎麼也抬不起手來,心裡有些喪氣,但還是關心地問:
“孩子可還好?幾個月了?太醫可瞧過了?”
董鄂氏道:“太醫瞧過了,一切都好,已經兩個多月了。”
皇后倒是沒覺得這日子有問題,她在屋裡待著,不分白天黑夜的,哪裡想得起來什麼孝期不孝期的,這副殘軀,若不是弘暉和烏拉那拉氏一族牽絆著,她早就一包毒藥自我了斷了。
她笑道:“那就好,好好養胎,再有幾月,本宮的大孫子就能平平安安出生了,你們方才,是從哪兒來啊?吃過飯沒有?”
弘暉接話道:“是兒子叫董鄂氏去給翊坤宮皇貴妃娘娘請安的,方才因著董鄂氏吐的厲害,便在那兒歇了歇,順道用了午膳。”
皇后當即便皺了眉頭,但也沒說什麼,而是提醒道:“既然有了身子,以後就不要隨意出門了,這女子身上塗脂抹粉的,香料太多,於胎兒不利,還是避著些的好。”
這話說的確實有理,雖夾雜著對皇貴妃的不滿,但董鄂氏還是應了下來。
皇后見她乖巧,心下滿意,叫來珍珠道:“小廚房裡不是燉著燕窩嗎,你帶二福晉去偏殿用吧,本宮這屋裡,藥味兒濃,別燻著本宮的大孫子。”
董鄂氏看向弘暉,見弘暉衝她點了點頭,這才跟著珍珠出了去。
皇后道:“你這福晉,別的不說,倒是聽你的話,這沒什麼不好的,總比那些喜歡自己主張的好。”
人都是這樣,自己做兒媳婦的時候,就想著自己要當家做主,掌管中饋,但自己有了兒媳婦,又希望兒媳婦聽話懂事,萬事依賴自己的兒子。
弘暉淺笑:“董鄂氏自是極好的,她嫁過來這麼多年,一直精心伺候兒子,從未和兒子紅過臉。”
皇后不樂意聽他們如何恩愛,轉而道:“董鄂氏既然能有孕,那說明你的身子沒什麼問題,那些個庸醫,最是喜歡誇大其詞,十句裡面有五句真話,那已經是很了不得了。
你回去之後,叫你府上姬妾吃上一個月的藥好好調理調理,爭取再給本宮多添幾個大孫子。”
弘暉立時皺眉:“董鄂氏才有孕,胎相還不穩。。。。”
“她有孕,又不是你有孕,你還能抽不出空子了?”
這一句話說的有些激動,皇后微喘了喘,才道:“不是本宮硬要逼著你,實在是你的孩子來的太晚,不說和你沒差幾天的弘昐,就說比你小几個月的弘昭,他兒子永瑞眼看著就能成親了,這成親之後便能辦差了,而你的兒子卻還在牙牙學語,蹣跚學步呢!”
“咳咳咳!”
她咳嗽了幾聲,繼續道:“再說回董鄂氏,她這一胎,若一舉得男自是最好不過,但她若生了個丫頭,那又有什麼用?難道還得等她再有孕不成?這一等,誰知又是幾年?那時候永瑞說不準都有了孩子了,你又何時能趕上弘昭?”
弘暉低頭沉默不語。
皇后見他這副模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挑明道:“你在皇上面前,本就差了弘昭一大截,如今子嗣上再不加把勁兒,你又如何能爭得過弘昭?你可是中宮嫡子,本該名正言順地被封為太子,如今皇上被翊坤宮所蠱惑,弄出個秘密立儲的事情來,你現在不爭,以後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皇額娘還不知道吧?”
弘暉輕聲開口,看向皇后道:“今兒國宴,大伯和二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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