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們對視一眼,道:“貝子稍等,奴才這就去問問。”
胤禛聽說弘時進宮求見,知道他是為了瓜爾佳一族而來,便道:“先把他帶到養心殿。”
弘時聽到胤禛願意見他,心裡又怕又喜,怕的是胤禛對他發脾氣,喜的是這件事或許會有轉機,一路忐忑地來到養心殿,蘇培盛笑眯眯等在外頭,笑道:
“五貝子來的不巧,這會子皇上正忙著,不若在外等等吧。”
不知是不是一直不怎麼受寵的原因,弘時從小覺得胤禛脾氣不好,愛冷臉,愛罰人,故而他也向來不願意往胤禛身邊湊,也不敢在胤禛跟前耍脾氣。
故而蘇培盛說皇上正忙著,讓他在外面等,他也就垂首在外頭乖乖等著了。
春寒料峭,即使今日陽光不錯,但弘時向來被謹妃嬌寵著長大,在外頭站了不一會兒,就凍的有些受不了了,正當他想問問蘇培盛皇阿瑪何時忙完時,不遠處就又來了一群大臣。
以張廷玉為首,漢臣居多,皆一臉嚴肅,行至養心殿,垂首等了一會兒後就被蘇培盛全都迎了進去。
弘時一時有些傻眼。
殿內,張廷玉也是為了瓜爾佳一族而來,倒不是為了求情,而是這件事叫整個朝堂皆有些動盪不安,且胤禛又一直沒說具體原因,所以張廷玉和另外幾名大臣一合計,主動過來問明原因。
胤禛沒說什麼,而是叫來高無庸,問道:“那些人如何了?”
高無庸道:“回皇上,已經差不多了,奴才用的是他們沒處理稀釋過的,因此很快就見了成效。”
“那就去看看吧。”
胤禛帶著一群人往外走,見弘時還在原地等著,指了指他道:“你也跟上。”
弘時趕緊跟上,但見前頭這麼多重臣在,他隱隱感覺到瓜爾佳氏這回的事怕是不小,心裡有些後悔,早知今日就不來了,這會兒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去。
一行人出了宮,一路來到京城牢獄中,高無庸先行一步,將牢獄諸事安排好,便在門口等著,見胤禛過來,先是遞給胤禛一張乾淨的帕子,這才提著個小燈籠在前頭引路。
牢獄中陰冷潮溼,不時有受刑之人疼痛難耐的哼哼聲,偶爾還有受驚之後吱哇亂叫的老鼠,眾大臣都是見過世面的,見此情景也只是輕輕皺了眉,胤禛手裡拿著帕子沒用,面上也是毫無波瀾。
倒是跟在最後的弘時臉色微變,他哪裡見過這般髒汙的場景,進來前就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進來之後,地上一隻蟑螂蹦到他腳上,嚇得滿監獄都回蕩著他的尖叫聲。
胤禛被他吵的頭疼,叫人把他提溜到前面,弘時被嚇得面如土色,眼中已經帶了淚,哭求道:“皇阿瑪,兒子,兒子能不能不進去?”
胤禛無語,將手裡的帕子塞到了弘時的手裡,警告道:“不許再大喊大叫,跟著走就是了,若是實在害怕,就用帕子把眼睛蓋住吧。”
弘時委委屈屈地接過帕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嘴巴。
監獄最深處,這裡關著幾個人,高無庸介紹道:“回皇上,這些人都是罪大惡極的死刑犯,且原本都是身強體壯的壯漢,最中間那位,一個月前原本有兩百斤重。”
兩百斤?
好奇心蓋住了恐懼,弘時伸頭看了看那位號稱有兩百斤的壯漢,卻只看到一個身形瘦削,臉頰骨骼凸起,眼神發散無神的男人。
這看著,也不像是兩百斤啊。
其他朝臣自是也想到此處,張廷玉疑惑問:“敢問高公公,不知哪個是那兩百斤的壯漢?”
高無庸指著那瘦削男人道:“正是那位,一個月前兩百斤,如今只有一百斤出頭了。”
張廷玉“嘶”了一聲,忙問:“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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