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也不行。”男人不耐地說:“你找的孩子都看上去太正常太健康了,哪裡看的出來是福利院的孩子。我們今天的儀式可是要在CONT上大範圍投放媒體通稿的。”
戚和音還沒聽過這麼奇葩的話,哪裡有嫌福利院的孩子養得太健康的?為了在網上拉好感度就一定要把這裡的孩子表現得很可憐嗎?
她不自覺地擰起眉:“誰說......”
“算了,你們都不懂。”男人抬頭打斷戚和音的話,語氣硬邦邦道:“讓我來選。”
說完,他目光下移,居高臨下地在活動室內梭巡了一圈,最終點了兩個坐在角落處表情怯怯的小女孩:“這兩個跟我走。”
姜澐心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阻止道:“這兩個孩子不行!”
就連本不想得罪人的看護見狀,也難得皺眉,表情相當不贊成。
她張了張口,語氣委婉地輕聲說:“先生,這兩個孩子因為先天殘疾,都有一些自卑和焦慮導致的心理障礙,容易驚恐症發作,是不方便出現在媒體面前的......”
“我不想聽你們福利院推脫的藉口。”年輕男人冷冷地道:“既然你們院長已經承諾了,會全力幫助祝家達成這次捐贈儀式的理想宣傳效果,你們就不應該拒絕我提出的要求。”
“可你代表不了祝家。”戚和音表情平淡地說。
“為什麼不能,我可是祝家的家庭助理。”男人漠然地覷著她:“這一次舉辦捐贈儀式的提議就是我提出的,前來的媒體也都是我親自邀請的,老爺和夫人很重視這次活動。”
話落,男人堅持要他選中的兩人小女孩走,被眾人阻攔著,現場一時間陷入了僵持。雙方大眼瞪小眼,氣氛焦灼,險些吵起來。
“原來這次舉辦儀式是他提出的,我說祝會長一家怎麼突然轉性,不再低調了......”姜澐心悄悄附在戚和音耳邊說:“不過這人是新來的吧,知不知道這事如果被捅出去很破壞祝家的風評啊?”
戚和音看她一眼,有些驚奇:“你要把這事發到網上?”
“當然不是,我才沒這麼傻。這裡又沒有錄影,我說話沒憑沒據的。”姜澐心輕哼一聲:“反正這事我不答應就完事了。實在不行鬧大,把祝會長喊來......我猜祝會長肯定不知道這個人自作主張的事,知道了也不會允許。和音你說對不對?”
戚和音:“......對吧。”
沒想到澐心對祝會長濾鏡還挺大的呢.......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樓下的採訪馬上就要開始了,再不放人我去找你們院長了啊。”男人表情厭煩地威脅。
“才不放!你休想欺負這群小孩子!”姜澐心瞪著他道:“我警告你別拿祝家壓人。和音剛才說的對,你代表不了祝家。你肯定是自作主張了,祝會長可不會這麼不講道理!”
停頓一下,她挺了挺胸膛,又說:“你不知道吧,我們是法羅公學的學生,祝會長的同學。你再繼續堅持要把這兩個孩子帶走的話,我們就要找祝暄會長來當面和你對質了!”
聽到“法羅公學”和“祝暄會長”這幾個大字,男人臉上表情微微一動,果然有幾分被震懾住的意味。
“你們是法羅公學的學生?”他低下頭,表情有幾分驚疑地看向戚和音和姜澐心,似乎是在判斷她們的身份背景。
畢竟,法羅的學生非富即貴,他只是祝家的一個助理,狐假虎威,並不是什麼人都能惹得起。
奈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也沒從二人身上穿著的衣服看出什麼特別,既不是什麼奢侈品牌,也不是什麼高定,二人從頭到腳,都是一身平平無奇的打扮,和街頭普通中學的學生別無二致。
會有貴族的大小姐這麼穿嗎?......怕不是貧民窟出來的特招生吧?
男人眼中不自覺地閃過一抹輕蔑。剛想出言嘲諷,卻又想到二人剛才除了提到法羅,還提到了認識祝暄少爺。
雖說他是新來的家庭助理,但跟在老爺夫人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憑藉著過往伺候僱主的經驗,他早已將這兩位的心理拿捏得透透的。
得知他們其實內心對過往過分低調的慈善舉動並不認同,只是早年間,被迫在祝家長輩的示意下行事,他立刻瞌睡了就遞枕頭,提出今年借“愛心捐贈第二十年”的名頭,辦一場隆重的捐贈儀式,很快就得到了老爺和夫人的熱烈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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