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和音俯身看著男生的臉，神情認真，聲音帶著柔軟的請求：“江言澈，救援馬上就來，我們再堅持一下。”
“一定要堅持住......”
戚和音這番話，鼓勵江言澈的同時，也是在鼓勵自己堅持下去，畢竟她整個人已經在雪地凍得快沒知覺。
江言澈的情況只會比她更糟，她並未指望得到回覆，卻沒想到男生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了片刻，蒼白的唇瓣忽然翕動幾下，像是說了句什麼。
“......你說什麼？”
是哪裡受傷了想告訴她嗎？
以為江言澈是哪裡難受，戚和音連忙將耳朵快速湊近他的唇畔，卻聽他在沉默片刻後，小聲地問她：“哭什麼？”
戚和音兀地一怔。
......她哭了嗎？
她下意識伸手撫過自己的面頰，果然觸碰到一抹冰涼的水意。
江言澈神情安靜地看著女孩臉上閃過茫然。明明身體已經疼到麻木，此刻卻因為見證她的無措，內心升起幾分荒誕的好笑。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戚和音。她的頭髮亂成一團糟，衣服也亂，眼眶和鼻尖都是紅腫的。那雙清亮明潤的眼仁此刻正微微睜大，因為那行無知無覺的淚水而蒙上一層朦朧的水霧，在臉上糊成一團，再沒有了平日裡那種從容鎮定的姿態，看上去很狼狽很狼狽。
但江言澈看著她的臉，卻莫名覺得此刻的她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看。至少此刻，讓他的視線一秒也不願移開。
就好像他也是個色令智昏的蠢貨。
蠢到連自己當下的處境都能忘記，睜開眼看見她的那一瞬間，看見女孩臉上因為激動和後怕而落下的淚水，第一反應不是我得救了。
而是......好想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江言澈沒再開口。他努力支撐自己的意識，試圖集中精神聽戚和音說話，但中途被一陣熟悉的暈眩感席捲，還是無力抗拒地陷入了黑暗。
戚和音一直關注著江言澈的狀態，時不時就要開口問話，幫他聚焦意識。注意到男生忽然歪著頭閉上眼睛，她剛面露緊張，便見他又將眼睛睜開了。
“你還好嗎？”
似乎是在雪裡埋了太久反應遲鈍，這次，江言澈沉默了許久，方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很好，完全可以撐到救援。”他臉上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對她道：“和音，不用為我擔心。”
......和音？
戚和音疑惑地瞥他一眼，直覺江言澈這次說話的口吻好像有些奇怪，神態也是。
但她並沒有細究，只當是他此刻已經暈頭轉向了。
不知過了多久，冰天雪地裡的二人終於等到了救援。
謝天謝地，戚和音擔心的二次雪崩並沒有發生，而且等到後面，江言澈的精神狀態似乎好了很多，還一直陪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直到確認江言澈被救援人員送上擔架，戚和音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這次雪崩的傷亡情況尚且不明。和附近的工作人員交流過後，她發現滑雪場方面似乎也不清楚這次雪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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