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用完早膳後,鬱別和雲清珩就要動身去溫泉暖池,丁肅已經備好車馬。
箏兒為鬱別披上金雀羽織錦做的斗篷,是上次珩止公子送過來的新料子,恰好用在這個時節。
正要出發時,左管事小跑過來在鬱別耳邊小聲說話,“莊瀟大人在後門悄悄遣人傳話,要拜訪二爺您。”
莊瀟在文宴的事已經審明,是斟酒婢女對他懷恨在心,設計害他。
當然這個結果是明面上的,誰也不會信,至於暗底裡究竟是誰要害他,想來是一個比莊瀟位高太多的人物,高到璋王願意和其交易掩蓋。
一個區區寒苦出身的七品翰林院編修,可比不上璋王能實際到手的利益。
鬱別輕挑眼皮,看向坐在烏木寬椅上飲茶等她的雲清珩,“不了,你去拒了他,就說我不得空。”
任務四已完成,鬱別不想和莊瀟再扯上半點關係,她和莊瀟那種清官不是一個路子。
“是,二爺!”左管事恭謹應道。
“誰要見你?”雲清珩擱放下茶盞問道,淡眸直直望著她,語氣很平溫。
他問得坦然,沒有察覺到逾越的意思,其威勢又太重,淵渟嶽峙,給人一種不得不如實回答的實感。
“在文宴上匆匆見過一面的翰林院莊大人。”鬱別回道,疑惑地笑笑,“真不知道他來找我做甚,不見也罷。”
爐火純青的小騙子,雲清珩心裡哂笑一聲,“不差這點時間,見一面吧。”
左管事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古怪,真古怪,明明是鬱二爺的府中,珩止公子反倒像是能做主的當家之人。
鬱別長睫微顫,笑得明麗,“聽珩止的,那就見上一面吧。”
希望莊瀟懂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是。”左管事退下,心頭嘀咕,更像了。
風流的二爺很久都沒叫他去抬小倌娘子們入府了,難不成收心從良了?珩止公子好大的本事!
............
莊瀟隨著左管事進入待客偏堂時,發現裡面不僅有鬱二公子一人,還有另外一位公子。
儀表清冷,端雍獨絕,有著叫人望之生畏的赫赫凜威,竟然令人生出應當屏息斂聲、匍匐拜跪的無措之感。
鬱二公子則在和他說說笑笑,眉彎兩新月,面色雖還殘留弱柳疲蝶的病態,眼眸中卻含著雨意柔情,姝穠麗色慾比海棠滴露。
為何這位公子有些眼熟?莊瀟心裡升起莫名的怵然,他不知其原因,望向鬱別,“鬱二公子,這位公子是?”
他此刻才發現鬱別和這位公子是並排坐在上首,不符合客人的禮儀,莫不是鬱別的哪位貴親?
“珩止是我的至交好友。”鬱別回他,並招呼他坐下,“莊大人快坐,站著說話是個什麼事。”
珩止不似真名,難不成是他的字,莊瀟沒有直呼,拱手道,“珩止公子風儀出眾,我心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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