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國,某處偏遠郊外的廢棄倉庫。
陸逸被綁在一張金屬椅子上,手腕和腳踝都被特製的束縛帶固定。
他的眼睛被黑布蒙著,但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
銀髮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猶如流星璀璨,又彷彿會轉瞬即逝。
“好久不見了,陸逸。”一道女聲在陸逸黑暗的世界中響起,他敏銳地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媽,這次又想玩什麼遊戲?”
他話音剛落,矇住眼睛的黑布被猛地扯開。
幾束白熾燈的強光直射瞳孔,灼燒感使他眼球微微顫抖,他卻倔強地不肯閉上眼,睜著眼睛直視光源,豔麗的紅唇勾出幾近瘋狂的笑。
“畏光”彷彿不是上天給他的懲罰,而是世界對他的挑釁。
他將直面這種挑釁,絕不願低下頭顱。
瞳孔的顏色越發的淡,眼眶猩紅溢位了生理淚水,束縛帶深深勒進他蒼白的手腕,在皮膚上留下一圈淡粉色的壓痕。
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白熾燈驟然關閉,只留一盞昏黃的小燈。
陸逸的眼睛短暫性失去了聚焦,他合上雙眸好一會兒,再度正開始,淡粉色的瞳孔聚焦在面前一襲黑色金絲旗袍的女人身上。
隨即露出玩味張揚的笑,“媽,你的手段還是這麼簡單幹脆。”
言外之意:毫無新意。
白鬱金哼笑一聲,不急不緩地將長髮撥到左肩,那雙天生嫵媚的眼睛微微盈起,眼角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幾條細紋。
“手段不重要,結果才是一切。”白鬱金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拂過陸逸的臉頰,在他蒼白脆弱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淺痕,“三十一歲了,還沒過叛逆期呢?”
陸逸歪頭躲開她的觸碰,銀髮在昏黃燈光下流轉著金屬般的光澤,“託您的福,我這輩子怕是都過不了叛逆期了。”
倉庫角落裡傳來鐵鏈晃動的聲響,白鬱金轉身走向陰影處,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像某種倒計時。
她拖出一隻銀色金屬箱,指紋解鎖時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知道為什麼找你嗎?”她開啟箱子,取出一支裝有淡藍色液體的注射器。
陸逸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怎麼?白女士終於良心發現,要給自己兒子注射解藥了?”
“你果然早就知道自己被下藥了。”針尖在燈光下閃過寒光,白鬱金慢條斯理地推掉注射器裡的氣泡,“你該感謝我給你這具身體,沒有藥劑的基因改造,哪兒來你現在的能力?”
“能力?”陸逸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你是指畏光、貧血、還是每隔72小時就必須注射鎮靜劑維持僅有的理性?”
他猛地掙動束縛帶,金屬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這算什麼恩賜?”
白鬱金不為所動,她走近陸逸,冰涼的手指按住他突突跳動的頸動脈,“但你不可否認你智商超群,否則怎麼能跟陸衡用短短幾年時間推翻了陸氏集團的百年基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