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
夢安然嗯了一聲,眼淚嘩嘩往下流,“很痛。”
陸衡立刻將刀尖從她脖頸處挪開,細小的刀口滲出一絲絲腥甜的血液,他幾乎要剋制不住體內的某種衝動。
“這麼小的傷口都喊痛,你變矯情了。”他強硬地別開視線,語氣也刻意裝得冷硬。
“我……”夢安然正打算說些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下一秒大門被猛地推開。
夢安然看見陸逸錯愕的表情凝固在門口,銀白色的頭髮在燈下泛起的流光冷得令她如墜冰窟。
眾人看到這番場景,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陸衡挾持著夢安然,兩人渾身是血,腳邊還躺著一隻斷氣的狼犬。
整個空間充滿了血液的腥臭味,十幾只狗狗縮在角落裡渾身哆嗦,似乎都被嚇得不輕。
“安小然!”秦沐心臟一下懸到了嗓子眼,臉色煞白,卻又不敢輕舉妄動,怕陸衡會傷到安小然。
陸衡眼底跳躍著病態的光芒,他扔下匕首,低頭用指腹抹去夢安然刀口上滲出的血。
低聲道:“妹妹,起碼,跟我說聲再見吧。”
再見,意味著以後不會再見了。
淚珠在夢安然眼眶裡打轉,她兩手攥緊裙襬,咬著牙關沒吭聲。
“好絕情。”陸衡輕笑一聲,難得柔和的眼神被隱藏在他低垂著頭的姿勢裡。
見他扔下了刀,不具威脅了,秦沐快步上前,一把將夢安然拽進懷裡。
“你怎麼樣了?傷得不嚴重吧?”秦沐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而後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花。
安小然……哭了。
這好像是自她九歲以來第一次落淚。
夢安然搖搖頭,揪心的疼痛扼住她的脖頸,令她發不出聲音。
她艱難地喘息著,忽而兩眼一白,昏倒在秦沐懷裡。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一顆白色的點逐漸擴大變成一束白光,映出9歲小安然的身影。
她跨越十四年而來,只為告訴她:“你一直都錯了。”
“陸大少瘋了嗎?竟然對安總下手了!”
“這哪裡是瘋了……分明是怪物!”
“陸家人腦子都不正常!就該關到精神病院去!”
段竟遙佇立在門口,盯著被秦沐摟在懷裡已經失去意識的夢安然,隨即又將目光投向陸衡,眼神藏滿了不解、怨恨等複雜的情緒。
最終他壓制住了自己刨根問底的衝動,在眾人的討伐聲下,邁步走向陸衡。
嘈雜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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