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才念初二就敢背地裡偷偷交女朋友了?”夢安然語氣帶著笑意,卻令人毛骨悚然。
夢澄泓據理力爭一下:“二姐,你不也高中沒畢業就跟沐哥談戀愛了嘛,我只是比你早了那麼……四年。”
夢安然別他一眼,“我什麼成績你什麼成績?我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你要是有能力把控未來了,我也不阻止你談戀愛啊。”
“我有的!”夢澄泓說得很迅速,對上二姐凌厲的眼神後,氣勢又瞬間低了下去,“我這不是跟師父學國畫嘛,等我拿了全國國畫大賽的金獎,我就算有所成就了吧?”
“那你現在拿了嗎?”
“……這不是還沒開始呢嘛。”
“全國國畫大賽四年一屆,距離下一屆開幕還有一年半,你覺得你有能力拿金獎?”
夢澄泓拍拍胸脯,“必須的!我一定給你拿個獎盃回來!”
“行啊,我暫時替你瞞著,如果你到時候拿不到金獎,我就把你早戀的事告訴爸媽。如果你拿到了,我不反對你談戀愛,就算哪天你露餡了我也替你說話。”
“成交!”夢澄泓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夢安然好久沒有過這種騙小孩的感覺了。
全國國畫大賽的金獎哪兒是那麼容易拿的?
夢澄泓確實很有天賦,但世界上具有繪畫天賦的人多了去了,國內的國畫大師不少,全國比賽就是這些大師之間的爭鋒。
他們同樣有天賦,而且還比夢澄泓多了幾十年的繪畫經驗,夢澄泓想拿金獎可以說是痴人說夢。
不過,這孩子一直以來都在青少年大賽中斬獲冠軍,吳老又一直是鼓勵式教育。
驕兵必敗,讓他去感受一下全國大賽的氛圍,受點挫折也挺好。
“錢夠花嗎?”她冷不丁地問。
夢澄泓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點點頭,“夠的,二姐你別老是問我這種問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夢安然沉默了,其實她不太清楚怎麼表達愛意,除了給家裡人出出主意外,她只有錢了。
沒法用錢去回報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只能多給弟弟點零花錢了。
“談戀愛是需要資本的,約會不能讓女生付錢,平時也要送點小禮物,你那點比賽贏回來的獎金哪裡夠?”夢安然掏出手機,給弟弟轉過去兩千塊,“別玩太晚,記得把人安全送回家。”
夢澄泓看到轉賬記錄,一把抱住夢安然,“二姐,你對我可真好!”
以前他努力地想讓二姐融入這個家,但始終像隔了一條河,雖然二姐對他也很好,卻更像表姐,不像親姐。
現在是越來越像親姐姐了,會責怪他哪裡做得不好,會教育他一些道理,還總擔心他生活拮据,時不時就問他夠不夠錢花。
每次二姐對他說教的時候,他就感覺:哦,二姐她是很關心我的,她是因為在乎我所以才不希望我走錯路。
“行了你。”夢安然不自在地推開他,發現這弟弟長大之後變得愛討巧賣乖了,一點兒也不像五年前那樣懂事。
不過,她從沒認為“懂事”是個褒義詞,弟弟活得越發瀟灑自在,變得越發有自己的性格色彩。
這便是成長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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