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洗了澡,穿著睡袍坐在床上,靠著床頭打電話,那頭傳來陸逸滿是慍怒的冷笑聲:
“操!陸忠是哪條母豬生的崽種,沒長腦子嗎?一張破紙,查都不查就給夢家定了罪,搞得好像多在乎白鬱金似的,段曦挖了這麼深的坑,他看都不看就往下跳,嫌現在的日子太逍遙了?”
陸逸並非關心夢家的處境,否則他當年也不會隨手就把夢家搞破產了。
他氣的是陸忠帶著陸氏集團跳進段曦的圈套,不但亂了計劃,還影響了夢安然的生意。
沒腦子的蠢貨!
原本今晚毀了段曦的酒會,玩得挺開心的,被陸忠這豬腦子毀了他的好心情!
陸衡神色未變,沉著聲音說道:“他一心想著在外人面前演夫妻恩愛,以掩飾他和白鬱金各自找情人的浪蕩事。會造成什麼後果,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陸忠確實沒有經商天賦,婚前就是個女人無數的浪蕩子,原本陸氏集團該交給他大哥的,他就心安理得當個二世祖,根本不接觸商場上的事。
沒想到大哥出意外去世了,他被迫繼承家業,父親怕他毀了陸氏百年基業,一直操勞到七十六歲。
陸忠四十二歲的時候,父親去世,正式接手陸氏集團,四十五歲就把集團甩手給了二十三歲的大兒子陸衡。
說到底,他在中間僅僅是走了個過場。
在乎陸家聲譽,看重利益,是因為他在陸氏集團裡有股份,只有讓陸氏集團屹立於不敗之巔,多賺點錢,他才能在外大肆揮霍。
而非真的將陸家世代基業看得多重要。
陸逸懶懶散散地癱在沙發上,點了支菸,“現在怎麼說?直接宣佈陸氏破產?”
“豈不是正中段曦下懷?”
“靠……”陸逸低聲罵了句,語氣裡充滿對陸衡的想法的不滿,“你應該知道這次事件會對銳銘造成多大影響吧?再拖下去,安然恨死你。”
夢安然知道陸氏已經成了個空架子,也知道是段曦設局。
而陸衡明明只要宣佈陸氏破產,就能解決銳銘的危機,卻非是拖到銳銘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才動手,不恨他恨誰?
陸衡沒說話,他在等夢安然主動來找他幫忙,只要夢安然開口,他可以推翻全盤計劃,哪怕遂了段曦的意。
當然,他知道自己等不到的。
沉默半晌,陸衡思考好了對策,沉著聲音說道:“段竟遙回了海市,段曦不會再放他離開。你派人去找白鬱金,警方那邊應該很快能查清信件作假,陸氏集團的問題我來處理。”
陸逸煩躁地吐出菸圈,語氣加重幾分:“我問你銳銘怎麼辦!”
“你還不瞭解她?”
陸逸怔了怔,想到夢安然那脾性,頓時覺得自己多餘擔心了。
就她那樣的,哪怕破產了都不可能卑躬屈膝服軟。
“行吧,有白鬱金的訊息我再通知你。”
他直接掐了線。
陸衡點開微信,找到跟夢安然的聊天框,上一條訊息仍然停留在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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