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羽書沉默了,心知這次確實是弟弟做得不對,讓夢安然失望了。
空氣靜謐許久,他深深嘆息一聲,道:“我尊重你的決定,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是我最珍視的妹妹。”
電話結束通話,夢安然深呼吸一口氣,鹹鹹的海風鑽入肺裡,心頭微涼。
秦沐脫下薄外套披在她肩頭,順勢將她摟緊懷裡,“捨不得你哥哥?”
夢安然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中,輕笑道:“夢家在我眼裡從來都不是一個整體,就算搬出來了,夢羽書也是我認定的哥哥。”
“不說這些了。”她微微仰起頭,盯著少年的下顎線,“陸忠的宣判如何了?”
“故意傷人致人重傷,判了六年。”
夢安然微微點頭,沒多大情緒,忽然想起來個問題:“怎麼好像……沒有白鬱金的訊息?”
那天陸家內鬥,陸忠用座鐘砸傷了陸傾城,去給別墅貼封條的人報了警,陸忠被送進警局,陸傾城進了醫院。
白鬱金呢?
既沒去警局探監,也沒去醫院探病,連陸衡跟陸逸都沒提起過這人。
“說不定,是回白家了呢?”秦沐猜測,語氣裡卻明顯連自己都不信任這種說法。
若說白鬱金為什麼從不心疼她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其中少不了白家的薰陶。
在她的原生家庭裡,孩子同樣是賺取利益的工具。
她有經商天賦,二十歲時創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卻在二十二歲時被要求嫁給陸忠。
女孩,是不具備選擇權的。
婚紗一穿,紅本一領,嫁掉了自己的事業與人生。
所以,白鬱金對陸忠沒感情,對自己的孩子沒感情,對操縱她人生的白家更沒感情。
況且她如今五十好幾了,丈夫入獄,資產清算,要錢沒錢要顏沒顏。對於白家而言毫無價值,又怎會允許她回去當個累贅呢?
夢安然抿著唇沉思片刻,決定不想了,“無所謂了,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也就好奇一下而已。
“誒!安然!過來燒烤啊!”
柳枝的呼喚聲隨風而來,夢安然看過去,就見柳枝面前放著個燒烤架,明璟正在展開摺疊桌椅。
好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拎著保溫箱朝那邊走,是負責送燒烤用具和食材過來的,還有兩個在搭帳篷。
秦沐起身拍了拍屁股,又一把將安小然拉起來,“走,給你做我拿手的烤羊排。”
微涼的手被溫熱的大掌包裹著,夢安然跟在秦沐身後,聞言不禁失笑:“拿手嗎?初中的時候明明把羊排烤成焦炭了。”
“當時是沒經驗嘛,特意為你練過了,這次絕對烤得色澤誘人,讓你看著就食慾大增。”
夢安然挑眉,故意逗他:“要是烤焦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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