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安然拿起相框端詳片刻,塞進了雙肩包裡。
“二姐……”
聽見聲音,夢安然扭頭看向門口。
夢澄泓低垂這頭,兩手在身前揪成一團,愧疚之情展露無遺。
“有事?”夢安然冷冷淡淡地問了一句,明顯還沒消氣。
夢澄泓瞥見桌上放著的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驀然回想起二姐剛回到夢家的時候就是背了個包包只帶著重要證件。
二姐平時不愛背雙肩包,如今……該不會要像當初離開陸家那樣,離開夢家吧?
扭捏的少年頓時變得有些急切,大步流星走進去一把奪走了桌上的揹包,藏在身後,“二姐,你要去哪裡?”
夢安然倚在桌邊,側目睨著他,“小雪找回來了嗎?”
“沒有……”夢澄泓又低下了頭,愧疚道:“二姐,昨天是我衝動了,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跟你說話,不該動手打翻你的碗。我……”
少年無措地站在那裡,眼前蒙上了一層水霧,抽咽了一下繼續說道:“是我誤會你了,是我不好,是我小肚雞腸。你別走好不好?”
一滴晶瑩的淚珠啪嗒一聲落在地板上,好似落在夢安然心間,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眸光顫了顫,似乎沒想到弟弟會哭,“抬起頭來。”
夢澄泓抹掉眼淚,抬起了頭,紅紅的眼眶述說著他的愧疚與不捨,他哽咽著道:“二姐,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明知道你不喜歡狗,還為了一條狗那樣兇你。我知道錯了,你別走好不好?”
夢安然沒說話,盯著弟弟沉默了好久,冷靜下來後她不禁去想,弟弟小時候乖巧懂事,哪怕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但家庭教育的薰陶不至於讓他變成衝動蠻橫的模樣。
認識到錯誤,也第一時間來跟她道歉,足矣說明他並沒有長歪。
那昨天,又是為什麼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
夢安然突然想到陸傾城莫名其妙約見夢澄泓的事,問道:“是不是陸傾城跟你說了什麼?”
夢澄泓眼神晃了晃,似乎沒想到夢安然會猜得那麼準,猶豫片刻後,他一五一十交代了。
“那天陸傾城約我見面,說她在陸家過得不好,說她想念以前跟我們一起住在小房子裡的日子。我沒搭理她,後面,她就說陸家人都是無情無義的,在陸家長大的你早就無法感知親情了……”
各種挑撥離間的話聽得他很生氣,所以才會拍桌而起,袖釦也是那個時候掉的。
他心裡一直否定著陸傾城的話,卻仍是心魔作祟,對他的二姐說了傷人的話。
夢安然垂眸默了默,弟弟到底是心智不夠成熟,這幾年被吳老保護得太好,加上跟家人之間的見面變少,才讓陸傾城有了趁虛而入的空間。
她朝夢澄泓伸出手,淡淡道:“包給我。”
夢澄泓立馬全身神經緊繃,警惕地抓著包往後退了兩步,眼淚嘩啦啦地流,“二姐,你別走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