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柯奈答應得爽快,不管誰輸誰贏,只要其中一人能夠康復都是好事。
*
看守所裡的長廊似乎沒有盡頭,蘇宛曼踩著五釐米的高跟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形成詭異的迴響。
她下意識摸了摸珍珠耳環,尋找一絲安全感。
這對耳釘是去年生日時夢安然送她的,想到今天是為了女兒而來,就沒那麼害怕了。
“您有半個小時。”女獄警拉開鐵門,金屬摩擦聲刺得人牙酸。
當段曦被帶進來時,蘇宛曼差點沒認出來。
新聞照片裡那個優雅知性的女強人,現在兩鬢斑白,囚服領口露出嶙峋的鎖骨。
“夢夫人。”段曦坐在塑膠椅上的姿勢很端正,手腕上的銬鏈嘩啦作響,“我猜到您會來。”
蘇宛曼的指甲陷入掌心,聲音像浸了冰水,“我以為我會很恨你,但看你這樣,我只覺得可悲。”
段曦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探視室的頂燈在她眼窩投下深重的陰影,讓那個表情看起來像某種古怪的微笑。
“您女兒還好嗎?”段曦突然問。
“你不配提她。”蘇宛曼捏緊了拳頭,眼底生出了幾分怒意,但始終沒用行動表現出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跟陸家有仇,我的安然是無辜的啊!”
段曦的目光飄向高處的小窗,那裡有一線陽光漏進來,“這盤棋裡,誰又不是無辜的呢?”
蘇宛曼眉心一擰,“你什麼意思?”
段曦收回目光,看向蘇宛曼,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反而說了句:“我跟你女兒的關係,還不錯。”
“不可能!”蘇宛曼下意識的反駁,惱怒地往桌上重重一拍,“你讓她在陸家長大,讓她無端經歷了這麼多災難,竟然敢說跟她關係不錯?”
這話,簡直就是羞辱!
段曦目光絲毫不閃躲,那雙凹陷的眼睛裡,有著異於常人的堅定,“你可以去問你女兒。我自首入獄,她跟我之間的恩怨就結束了。”
蘇宛曼捏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該恨段曦,恨她換走了自己的女兒,讓女兒經歷了十七年的苦難,患上了心理疾病。
可是,段曦卻說她跟女兒之間的恩怨結束了?
“時間到了。”女獄警起身,要帶蘇宛曼離開。
段曦一直凝視著高處的小窗,渴望外面自由的風和燦爛的陽。
就在蘇宛曼要走出鐵門時,她突然開口:“夢夫人,下次來見我還是讓你女兒提前安排一下。這種地方,也挺危險的。”
蘇宛曼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道:“我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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